莫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狠了?太无情了?
她别开眼,不能看了,不能看了……越看他那孤寂的背影,她就越是自责愧疚!
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好么!
别忘了,他可是北辰景,已经是实实在在的西越太子了!
他的心机城府,可是她能对抗的?
“你真的,愿意放我走?”沈木兮试探地问了句。
北辰景依旧没看她:“这一年我也是这样过来了,余生如此,也没什么大不了。”
“……”
憋了半天,沈木兮才又开口:“你在京中,没有遇到什么知心朋友吗。”
北辰景终于看了过来,湿红着双眼,一脸莫名,反问:“我为什么要有。”
呃……
沈木兮瞬间哽住。
“你要走,等你伤口好了,我便会让人安排马车送你离开……”他说完,也不等沈木兮有什么反应,便转身离去。
起初,沈木兮以为,这又是他的什么以退为进的算计。
但很快,现实又打了她的脸。
他真的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没有骗她。
沈木兮重新开始深思,若是要带她回去,想去囚禁她,为什么他不在她受伤严重昏迷的时候,就强迫带她走呢?
他如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谢景愿。
以他的手段,强迫性带她离开,等回了京,她根本就再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自己陪陪她?
成为太子后,他面对的便是那无尽险阻。
原文里虽只是寥寥数语,但能从一个孤苦无依的空壳太子,成为权倾朝野之人,是怎样的艰难?
一想着他连在宫外,都要遭遇这一次次的追杀。
回宫后,又能好到哪里去?
临行前,清鸢把整理好的东西,放在了沈木兮的马车中。
沈木兮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清鸢,你们殿下,在京中,过得好吗?”
清鸢皱眉,言辞无奈中,带着些讽刺的笑意:“沈姑娘是在说笑打趣吗,你觉得我们殿下会过得好吗?”
“……”
“整个皇宫,除了陛下,都是我们殿下的仇人。而现在,殿下因为你,已经和陛下有了分裂的迹象。”
“若非是因为在这陪你,殿下何必在南下逗留这么久?”
沈木兮皱眉:“都是仇人?”
她脸色顿时凝重,语气逐渐不爽。
“在皇宫里,很多人都在欺负他吗?”
她以为,只有夜王。
想着他孤身一人回宫,定是遭受了不知多少的欺辱呢。
皇宫那个地方,就是吃人的漩涡。
“你以为呢?”清鸢冷笑。
“清鸢,别再说了。”离阙走了过来,抱着另一个箱子,眼神里带着警告。
随后他看了眼沈木兮,但冷漠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好了,这些东西,都是殿下让我们购置的,无论你想去何处,这些都能让你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一切备好。
他们也得去准备他们的行程了。
马车准备了两辆。
沈木兮上了车后,北辰景也从客栈走出,他之前就有些咳嗽,现在更是不住握拳掩唇,脸色苍白,比前段时间略显单薄的背影,看着让人不是滋味。
两方人上车。
各自朝着属于他们的方向前行。
自此别过,再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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