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草里的动静加大……
“谢娘子!谢娘子,原来你在这啊!”后方的草被人扒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野林里的古怪气氛。
“蔡大娘?”沈木兮意外地看着来人。
在蔡大娘出现的那一瞬,谢景愿就垂下了头,好像连同四周越发诡异的风声,也瞬间停息了。
蔡大娘不似以往的满脸热情带笑,此全是急色!
“总算找到你了,你家里出大事了!”
“赶紧吧!”
沈木兮见情况不妙,朝着后面唤了声:“景愿,快跟上。”
为了保险起见,她把采来的野菜和菌子都藏在了山腰。随后跟着蔡大娘匆忙下了山,沈木兮才大致晓得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林氏来了。
这次她可不是单枪匹马,还带着府衙的官兵!
好巧不巧的,今日乔二壮不在里面,都是一些生面孔。
此刻这一群人正把她家这破屋子围着,林氏坐在旁边的草垛上,翘着二郎腿,沈庚正在给她捶着。
“娘,来了。”沈庚朝着沈木兮下山的方向努嘴,对林氏挤眉弄眼地说。
沈木兮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不过她也没带怕的,对一脸担忧的蔡大娘小声说了句话,然后带着谢景愿大方走了过去。
“真是稀客啊。我在这乡下过了几年,也不见娘和大哥来呢。”
“我没什么好招待的,这山泉水就当给娘接风了。”
她拿起旁边一个木桶,朝着林氏泼了过去!
林氏一个闪身躲开。
沈庚太胖了跑不动,成了落汤鸡。他一闻,这哪里是山泉水,分明是粪水!
沈木兮假装捂嘴:“哎呀,拿错桶了。对不住了大哥,这里面是小妹我三天三夜的结晶,怕是臭的很,大哥不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待会儿可就腌入味了。”
沈庚:“……”
这一幕,不仅仅旁边的官兵被雷到了,谢景愿也有些意外。
少年晦暗的眼底闪过一抹异彩,还有幸灾乐祸。
原来,被欺负的,并不是他一个。
高高在上的寒霜冷月,从来不是只不怜惜他一人。
林氏想安抚儿子,但又怕被沾上粪水,只能掩着口鼻退后。
“赔货钱!今日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各位差爷,就是他,赶紧抓起来吧!”
官兵们应声,朝着沈木兮身后的谢景愿就围了过去。
沈木兮见情形不妙,提着粪桶上前作挡,那味儿太浓,官兵们纷纷止住步子。
“等一下!不知我家景愿犯了什么事,抓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林氏就知道她会问这个,她叹气道:“娘知道木兮你在乡下过的不好,昨日来镇上看望你时,顺道儿也想看望一番这谢家小子。便好心让人请他来酒楼,和咱们一块儿聚聚。”
“没成想,这个谢景愿,小小年龄就如此歹毒,竟把那些人残忍杀死!还丢进了东边小树林的坑里!”
“咱们西越律令向来严苛,他做了这样的事,怎能就这样算了?就算是一家人,我也不能蒙蔽。差爷,赶紧抓住他,这么小就这么恶毒,今后还不知会是怎样一个祸害呢!”
沈木兮算是听明白了,丢开木桶。
“原来就是这事儿,行啊,我可以让你们把他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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