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寂静,除了顾母泣血一般的哭诉声,就是苏听雪的抽泣声。
在场的人一时都回不过神来。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苏听雪吗?
苏听风是最没有城府之人,加上之前苏听雨就跟他抱怨过,说苏听雪这个妹子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嫁人后,心里眼里只有那谢峥。
他们兄弟俩都受伤了,这好几日,都在一个府里住着,也没见苏听雪来探望他们兄弟俩一次,只打发了一个丫头送了点补品过来,说了两句客套话。
所以顾母这话他是相信的,以苏听雪那丫头的德行,是真能干出来一心只记挂谢峥,不管他们死活的事来。
当下暴怒,顺手操起旁边的茶盏就砸向苏听雪:“二舅母没有说错,你就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眼里只有你男人!都说女生外向,一心向着男人和婆家!我还以为只有那无知乡下妇人才会如此,没曾想身边居然也出了你这样吸着娘家血贴补了婆家和男人,还能为了男人,不管娘家死活的!”
“你就这么缺男人?我们顾、苏两家,上从祖父,下到表弟,这么些人,都抵不过一个谢峥?”
苏听雪只顾着哭泣,哪里看到这个。
还是谢峥挡在了苏听雪的面前,那茶盏砸他砸了个正着。
茶水茶叶泼湿了大半边衣裳,还好茶水不烫。
谢峥被砸得眉头一皱,冷脸道:“大舅兄,你不能只凭一家之言,就这么武断,说话这么难听吧?听雪好歹也是你亲妹子,你这么说她,让她怎么受得了?”
“再说了,听雪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们大家不清楚?她最温柔善良不过,宁愿自己受伤吃苦,都不愿意牵累别人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众人听了,深以为然,苏听雪平日乖巧听话懂事,最是良善不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本就半信半疑,听了谢峥这话,再看苏听雪哭成泪人一样,楚楚可怜,那颗心不由自主的就偏了。
皱着眉头看着顾母:“母亲,你去国公府,就算没有说服顾知微放过我们,觉得心中忐忑不安,也不必回来编这些瞎话骗我们吧?我们还能真怪你不成?”
“你怎么忍心将责任推给听雪呢?你往日里不是最疼她吗?怎么这会子忘了?莫不是顾知微跟你说了什么吧?那丫头最讨论听雪,是不是她仗着身份逼你污蔑听雪了?”
顾母被气了个倒仰!
此刻真恨不得一个巴掌将自己那糊涂儿子打醒!天菩萨!她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们兄弟?
自己一片苦心,结果居然儿子还不相信自己?反而相信起苏听雪那个白眼狼了?
“礼哥儿,你是被糊了心窍吗?我将责任推给她?你也说了,我往日里最疼她,若不是她真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我是失心疯了吗?编出这样的话来污蔑她?”
“我是你母亲,你居然信她不信我?”顾母此刻的心破了一个大洞,顾知礼的话就如同吹进心房的风,冷飕飕的让她的心都凉透了。
顾知礼避开顾母失望至极的眼神,小声的道:“可母亲你前几日不是一直抱怨,说祖父将这件事推给你,你担心顾知微油盐不进,不给你这个面子。一直问我,若是今日去,没将顾知微哄好,能有什么借口在祖父面前把这事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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