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点点头,将今日张三和李四来府里说的那些话,一一都详细复述了一遍给祁远舟听。
听到淑嫔要晋封为淑妃,祁远舟的神色倦怠的揉了揉额头:“这消息已经从宫里传出来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跟父亲这么晚回来,也是因为此事——”
回想起今日遇到的那件事,祁远舟眼底闪过一抹恼怒和不甘。
看着顾知微还在平静的写诗,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淑嫔娘娘即将晋封,你难道不为她高兴?”
顾知微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才道:“虽然消息传出来了,可一日没有正式晋封,没有拿到金册和金印,就不能确定,此刻太过高兴,倒是显得淑嫔娘娘娘家太过轻浮了,岂不是丢了娘娘的脸?”
“再者,淑嫔娘娘也让张三和李四带话,让府里低调些,别招了人眼。此刻全府上下只有更加谨慎小心的份,哪里敢高兴?”
“更何况,娘娘能晋封,那自然是好事,可母亲和我更多的是担忧。后宫倾轧防不胜防,娘娘一个人在宫里,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这三忧,如何高兴得起来?”
祁远舟神色讥讽:“是啊,连你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可就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只看到了好处,却看不到隐忧。”
顾知微虽然不知道祁远舟是在说谁,但看他神色不豫,就知道他心中窝火,恐怕让他不痛快的那人,他暂时还动不了。
祁远舟都动不了的人,她就更不用说了。
小心翼翼地看了祁远舟一眼,将炕桌上的诗往他面前推了推:“要不,我们换个话题?谈谈诗如何?”
祁远舟给气笑了,就这么个换话题啊?是一点都不含蓄啊!
手却很诚实的将那几页纸给捞了过来,低头去看。
这一看,就忍不住拍案叫绝:“好诗!好诗!”
一时将方才那点郁闷之气都抛之脑后。
拉着顾知微真谈起诗来。
顾知微作茧自缚,给自己蠢哭了!
她为什么要谈诗?她还能记住,并默下来已经不错了!难不成还要回忆当年背下来的各种译文和赏析?求放过行不行?她只记得问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感情,答: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你现在跟我谈这一句引用了什么典故?这一句又出自哪里?下一句作者写这一句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顾知微哀嚎一声,往炕桌上一趴:“求放过,别谈诗了,谈点别的吧,谈朋友好不好?”
祁远舟被顾知微生无可恋的样子给逗笑了,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晚上躺在床上,顾知微正要裹着被子去会周公,祁远舟说话了:“这两日,估计会有不少帖子送上门来,或者邀请你跟娘去赴宴的;或者是要登门道喜的;或者还有想烧热炕,要跟咱们府里结亲的,你多看多听——”
顾知微顺口接话:“放心,我一定只带着耳朵和眼睛去,把嘴巴带回来,别人说什么了,做什么了,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回来说与你听!”
祁远舟满意的哼了一声。
顾知微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翻身面向祁远舟:“那顾家会不会也回来?”
祁远舟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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