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顾知微这边,坐着马车从护国寺回到顾府,已经是傍晚时分。
按理说顾知微应该跟着顾母去给顾老太太请个安再回去,可顾知微不傻,以顾母和苏听雪此刻的状态,这会子跟着一起去顾老太太那里,那就是去当炮灰的。
好端端的,谁要没苦硬吃?
因此只跟顾母说自己身子不太舒服,想先回自己院子,让顾母代自己告个罪,明儿个再去给老太太请安去。
顾母本就心事重重,也没多想,摆手就让顾知微自便。
她带着苏听雪直往顾老太太所在的正院而来。
正院里头,顾老太太正和苏母顾柔母女俩,只留了两个心腹的丫头婆子在一旁伺候,正在说苏听雪和谢峥的婚事。
苏听雪和顾母前后脚进来。
顾老太太看苏听雪眼睛红红的,顾母气色也不对,再往后看,没看到顾知微的人,脸就沉了下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知微那丫头呢?”
顾母不自在的道:“知微那丫头身子不舒服,先回她院子去了,让我带她向您告个罪,明儿个再来给您请安。”
苏母心疼的将苏听雪一把搂到自己怀里,正上下打量着,听了这话,嘴一撇,阴阳怪气的道:“嫂嫂平日里嘴上说得好听,这一遇到事还是心疼自己的亲闺女啊。知微那丫头身子骨好得很,出去上个香还能身子不舒坦?看我们听雪眼睛都红了,还来给祖母请安,这才叫孝顺孩子呢。”
“我说嫂嫂,知微丫头别是躲着偷懒不想给长辈请安吧?你这做娘可别替她打掩护。”
顾老太太的脸更黑了,不豫道:“到底怎么回事?跟谢家出去上香,可有什么不妥?听雪这丫头怎么眼睛红红的?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苏听雪本来就委屈得不行,勉强忍着,此刻听了顾老太太的话,哪里还忍得住,扑倒在顾老太太怀里就抽泣起来。
把顾老太太心疼的,忙搂着一口一个娇娇,一个一口心肝的哄着。
苏母立刻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竖起眼睛瞪向顾母:“嫂嫂,是不是知微欺负我们家听雪了?她是不是心虚怕挨骂挨罚才躲起来的?”
不等顾母回答,苏母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恼恨地跺脚:“快,快去个人,把知微那死丫头给我叫来!平日里装着胆小温顺的样子,这才换回身份,就欺负起我们家听雪来了,今儿个不好好教训教训她,以后天晓得我们听雪还要受多少委屈——”
下头人还真听了苏母的话,转身就要走。
顾母虽然心中也对顾知微有些微词,可到底顾知微是自己血缘上的亲闺女,而且今儿这事说来跟她关系也不大。
再者,她跟苏母这一对姑嫂本就不和,如今这顾家可是她当家,一个外嫁的小姑子当着她的面就对自己女儿喊打喊杀的,这是打自己的脸呢!
当下脸色一沉,冷声道:“今儿个这事,说来话长——”
到底事关苏听雪的名声,顾母一个眼色,那些伺候的丫头婆子忙退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她们四人,顾母这才小声而快速的将今日在护国寺发生的一切说与顾老太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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