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矿场中,乌漆嘛黑,静悄悄。
矿奴们在吃过饭后,早早歇下。
离他们有段距离的看守住处,此时却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几十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凑在一起,吃肉喝酒,好不痛快。
突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其中一人疑惑过去,拉开门一看,更为奇怪:“赵光,你这时跑来做什么?”
赵头儿这时哪还有白日对着那些矿工时的颐指气使。
他点头哈腰,连连行礼,口中小声道:“小的实在是因为担心某些事,所以才深夜前来打扰。”
一边说着,他还贪婪地望了望桌上的丰盛食物。
赵头儿虽然是工头,其实地位也就比寻常矿奴好那么一点而已。
平日吃的,也就是粗粮馒头就咸菜,都有半年没吃着肉了。
“有什么就说,要是有用,这块肉就赏你了。”
这些看守的头目项彪,有些不耐烦地冲他说道。
“是是。”
赵光连忙打起精神,又走近两步,才巴结道:“其实有没有赏,小的都会好好做事。
是这样,白天的事各位大人也都看到了……”
“那些家伙确实命大,那又如何?”
“可经此一事,那个孟虎和石磊,在矿奴中间的威望可是相当之高了。
小的是看得明白,他们看那二人的眼神,都和以前不同。
而且,就在天黑后,他们两个还凑一块,嘀嘀咕咕,之后,更是又在棚子里到处转悠,和不少人说着悄悄话。
小的是担心……”
赵光说着,又猛吞了一口唾沫:“担心他们会蛊惑那些矿奴造反啊!”
此话一出,屋子里先是一静。
然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有几个性子直的,更是笑骂出声:“赵光,我看你是想立功想疯了,简直胡言乱语!”
“你特么就为这点屁事来打搅老子喝酒,简直该把你吊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给我滚回去……那些个矿奴还能造反……”
他们的叫骂声很快又都停了下来。
因为最上边的首领,项彪此时居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老大,你不会真有这样的担心吧?”
项彪扫了众人一眼:“要是只有那个叫孟虎的,我倒也不怕。
可多了那新来的石磊,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这人我见了几次,总给人一种看不透,极有威胁的感觉。”
赵光立刻接上:“对对,就是他,最是不可控。
之前,也是他站出来保了那老王头……
本来,这又是个能杀一儆百的机会。”
“唔!”
沉吟后,项彪已有了决定:“既如此,就找个机会,把他除掉。”
对矿场来说,几个矿奴的生死,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赵光却依然不安:“小的怕夜长梦多,不如就选在今晚……”
“今晚……”
项彪看一眼门外的夜色,突然真就站起身来:“那就事不宜迟!”
……
“那家伙这时候出去,一定没安好心!”
木棚里,霍剑霆和孟虎又一次凑到了一处。
虽然白日经历了那场变故,之后继续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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