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见尸体的一瞬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动作猛地一顿。
原本那个面目全非、头骨碎裂的恐怖尸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安详沉睡的面孔。
“这……这……”
女人的嘴唇颤抖着,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却又猛的缩了回来。
“怎么可能……昨天我看的时候,明明……”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竟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喜,“脸……脸还在!脸保住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疑惑不已。
这真的是死者的母亲吗?
为什么在死者死后,她在乎的居然是一张脸是否完整?
不过我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却很好的压制住了。
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
“幸不辱命,令嫒的遗容,已经修复好了。”
我适时地开口,语气平静,“李女士,您看是否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
女人猛地转过头,之前的嚣张跋扈瞬间烟消云散,“哎呀,小师傅!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手艺竟然这么神!比那个什么老张强了一百倍!”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那只名牌包里掏出一叠钞票,不由分说地往我白大褂的口袋里塞。
“这是辛苦费!小师傅你拿着!那个……回头追悼会的时候,还要麻烦你给好好化个妆!”
我没有拒绝,坦然地收下了那叠钱。
干我们这行的,收这种钱叫“压惊费”。
“李女士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
我轻轻拍了拍口袋,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手腕。
就在刚才她掏钱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串暗红色的木质佛珠。
那佛珠的材质很特殊,既不是不是沉香也不是檀木。
倒像是那种在地下埋了很久的棺材木。
最重要的是,那串佛珠上,也缭绕着一丝极淡的、和死者身上如出一辙的黑气。
“对了,李女士。”
我假装随意地拿起那个装着失效吊坠的密封袋,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在清理遗体时,从令嫒手里发现的。我想,这应该是她的贴身之物,还是交还给您比较好。”
当看到我手里那个已经干枯碎裂的吊坠时,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狂喜的表情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慌乱。
“这……这是……”
她一把抓过密封袋,死死地盯着里面的黑色粉末,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怎么碎了?怎么会碎了呢?!”
“可能是坠楼的时候撞碎了吧。”
我观察着她的反应,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这东西看起来挺邪性的,里面好像还封着血。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求好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戴。”
“你懂什么!”
女人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声音高了几分:“这是大师开过光的!是……是保平安的!”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把密封袋塞进包里,眼神闪烁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行了!既然弄好了,就赶紧推去冷藏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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