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衡峰下来的山道上,夕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凡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长舒一口气:“好家伙,今天这阵仗……真够刺激的,差点真就去黑狱体验生活了。”
他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安秋然,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安师姐,说起来……我之前不是拜托你帮忙留意一下王执事那边吗?他怎么还是……”
话没说完,他就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安秋然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清冷脸庞上,居然……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尴尬神色。
虽然她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江凡确信自己没看错。
“哎呀,这事还是我来说吧!”苏婉在一旁憋不住了,跳到两人中间,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了起来。
原来,安秋然第一台呢晚上确实去了。
她在王执事住处附近守了将近两个时辰,寒风里干等着,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她觉得这纯属浪费时间,影响她修炼,又想到江凡那郑重其事的样子。
最后干脆把一面留影镜布设在了王执事院外隐蔽处,自己就回凝露居了。
之后她忙着准备剑墟的事,就把这茬给忘了……
说到这,还需要感谢一下林监堂,是他私下派人告知了南宫云,苏婉正好与南宫云在一起,苏婉便通知了安秋然。
安秋然这才猛地想起留影镜的事,立刻赶去王执事住处取了镜子。
一看之下,脸色就变了。她当机立断,让南宫云在陆有为偷偷前往玉衡峰的路上把他给堵了。
然后便带着人和证据直奔执法堂……
后面的事,江凡都知道了。
听完这曲折的过程,江凡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看向安秋然,眼神复杂,合着自己这次九死一生,差点折进去,源头居然是这位大佬觉得“浪费时间”?
安秋然虽然脸上那一丝尴尬还没完全褪去,但察觉到江凡的目光,立刻又摆出了那副惯常的清冷模样。
眼神平静地回视过来,仿佛在说:事情解决了不就行了?你还想怎样?
江凡被她这理直气壮的眼神看得没了脾气,心里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好歹最后关头赶上了,人也没事。
他刚把这口气顺下去,安秋然却忽然开口:“你当时,怎么知道赵寒会对王执事下手?”
“这个……”江凡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失而复得的黄皮小本,递了过去。
“师姐你自己看吧,这上面除了王执事,他还敢对谁下手!”
安秋然接过那本其貌不扬,边角都磨毛了的小册子。
目光落在封皮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上,轻声念道:“《死亡笔记》?”
她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罕见的疑惑:“这是何物?某种……诅咒法器?”
江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真是法器就好了!”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等以后自己牛掰了,说不定真能炼个类似的法宝出来?
那不就是修真版“生死簿”?看谁不顺眼就写上去……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他这边正天马行空,那边安秋然已经翻开了册子。
她看得很快,清冷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地念出几个名字:
“叶青冥、厉千仞、赵寒、灵素老女人……”
“停停停!师姐!”江凡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伸手想去捂本子。
“看就行了!别念出来啊!”
安秋然灵活地侧身避开他的手,继续往下翻。
忽然,她动作一顿,发出一声极轻的“咦?怎么还有我的名字?”
江凡整个人僵住了。
糟了!他完全忘了这回事!当初太极图消失,一时愤懑,确实把安秋然的名字也……
他眼疾手快,一把从安秋然手里抢回小本,飞快地塞回自己怀里。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同时斩钉截铁地说:“你看错了!怎么可能有你的名字!肯定是你眼花了!”
说完,他立刻强行转移话题,语速飞快:“你看,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册子上记的人,除了王执事好拿捏,其他的,他赵寒敢动哪个?“
“我本子一丢,就知道要坏事。偷它的人,要么是想拿它去掌门那儿告我个小状,立功露脸,这种人跟我没深仇大恨。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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