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在土坑里猛地惊醒。
他气得直捶地:“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看到了!该死的陨石,跟我有仇是吧!”
这就像电影马上就到重点画面,突然有人把电源给拔了。
他红着眼睛,立刻就想再次运转功法冲进去。
“行了,”顾老平淡的声音响起。“天亮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江凡这才发现,周围确实有了微光,不知不觉竟然练了一整夜。
但他哪里甘心,连忙央求:“顾老!再给我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我马上就能看到关键地方了!”
说完,不等顾老答应,他立刻闭眼运功。
江凡意识再次感知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剑丝,也听到了三层方向传来的、规律而沉闷的撞击声。
可是……他等了又等,预想中那声能将他拉入幻境的嘶吼,却迟迟没有响起。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江凡始终没能等到那声带他“入场”的嘶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接受现实,看来只能晚上再试试了。
跟着顾老回到石屋,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江凡打开紧闭的房门,随手收起昨晚落在桌上的毛笔,往床上一倒,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这一晚上精神高度紧张,在幻境里反复“去世”,消耗实在不小。
即便睡着了,梦里也全是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砸扁、冻碎、烧成灰、吹成沙……睡得一点也不踏实,跟没睡差不多。
…………
同一时间,玉衡峰,赵寒的居所内。
赵寒手中正拿着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黄皮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是上次看到王执事与江凡会面的那人。
赵寒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黑袍人:“你确定……这是江凡那小子亲手写的?”
黑袍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赵师兄放心,亲眼所见,不会有错。他昨夜匆忙随顾老离去,此物便遗落在桌上,房门也未关严。”
赵寒嘴角勾起一抹不加掩饰的讥诮,手指点了点本子上歪歪扭扭、甚至有些幼稚的笔迹:“没想到,这小子的字……居然写得如此‘别致。”
他显然是在说反话,在嘲笑江凡写的字不堪入目。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封皮上那四个同样不怎么好看的字上,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死亡笔记’……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你说,这上面记下的名字……是不是都是他想杀的人?”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应该……不至于吧。这上面还有掌门、厉长老等人的名字。他一个炼气弟子,总不至于狂妄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吧。”
赵寒却不这么认为。
他指着本子上属于自己名字的那一页,后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正”字,有些笔画力道极重,几乎划破纸背。
“经过这两次事情,他必定恨我入骨。这些‘正’字,依我看,就是他对我的‘仇恨值’。你再看看这里,”
他又指向其他名字:“我师父、李元、王铮,还有这个什么王执事……都是跟他有过节的人。”
黑袍人仍有疑虑:“那他对掌门和厉长老……也有仇?”
赵寒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敲打着本子:“不然呢?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记仇啊,心可真够小的。”
黑袍人想着,好像你的人品也不怎么样吧。
试探着问:“那……我们把此物交给掌门的话,他岂不是……”
赵寒摆摆手,打断了黑袍人的话,笑容变得更深,也更冷:
“不,不急。或许……这东西能有别的用法,你回去继续监视他,有事我会用传讯符通知你。”
那黑袍人吞吐道:“赵师兄……那我拜入玉衡峰的事情……你看……”
赵寒嘿嘿笑到:“你放心,只要你办好这件事,我绝对让你成为玉衡峰弟子。”
等黑袍人笑着离开后,赵寒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
江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被各种噩梦反复折磨,他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并没比睡前轻松多少。
就在他迷迷糊糊,还想再赖会儿床的时候,他猛地清醒过来。
“炼气十层?这是什么情况?”
江凡发现自己居然又突破了,而且连跳三层。
他经过反复确认后,发现确实没错。
然后又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看着被掐紫了的胳膊,江凡终于确信自己突破了,而且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破的。
这诡异的突破方式,这不仅没有突破后的惊喜,反而让他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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