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小许。”

销售科长神色严肃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许世凯面前。

许世凯疑惑的拿起那张纸，但是当他看清纸上的那一行字，人事调令后，迅速看完整整个文件。

“这些年厂里机关人员冗繁，现在厂里效益下滑，决定精兵健将，对机关人员进行考核再安置，你因为最近的业绩不达标，所以被调出销售科，去……”

“科长，凭什么要把我调岗，我不同意！我干了这么多年销售，就算现在业绩不好，以前也是业绩拔尖的，不能就这么把我裁掉啊。”

销售科长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这是决定跟许世凯说点心里话。

“小许，咱们每周的科务会，我是不是说了好几次要做出业绩来，劳资科会加强对每个业务人员的考核，私下我也单独提醒过你两次，我还让你跟其他老业务员，比如老王一起多跑跑找点客户，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那个时候我是不是也提醒过，不要以为进了科室就没问题了，现在效益不太好之后，首先就要精简机关人员，不过我也跟劳资科沟通过了，你是老职工，年纪也不小了，给你安排去了家具车间烘干房当杂工，那个岗位你也知道，每天只要……”

“我不去！”

还不待销售科长说完话，许世凯就气急败坏的打断，“科长，我好歹也是科室人员，现在你让我去车间当工人？别人该怎么笑我？我不同意？凭啥单位给我调岗！”

“小许，你听我把话说完，这次一共调岗七个人，这只是第一批，未来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就算你现在不被调岗，你以为就你的业绩能撑住第二次第三次吗？

虽然你是第一批，但现在未必不好，家具车间烘干房的杂工姚师傅翻年就退休，这可是个好岗位，说是杂工，虽然四班三倒，但是每天只要上几车煤，一个小时不到就能干完，剩下的时间就可以翘着腿玩，你知不知道这个岗位多少人盯着。

这个岗位也是我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大利益，而且这个岗位工资不低，补贴也高，工作也舒服，你可以一直干到退休，现在去跟姚师傅学一下，等明年姚师傅退了就你接上，这个调令你拿好了，明天就去家具车间报道。”

“我、我不干了！”

科长说什么许世凯一句没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从机关人员变成一个杂工，他成了木材厂的笑柄，到时候厂子的人知道他从机关人员变成一个杂工，不知道会说什么难听话。

“许世凯！”

听到许世凯脱口而出不干了这种充满情绪的话，销售科长也生气了，要不是因为他是朱大爷的女婿，他早都被自己退回劳资科了，就他这业务能力，根本都不可能来到销售科，他根本不知道因为看在朱大爷的面子上，他一个销售科长跟劳资科长磨了三天，才要来这么一个好岗位。

结果许世凯这个蠢货，居然还说出不干了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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