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可以派人。”

“不错。”夏禹点头，“所以他派了玄真子，以屠村为饵，引开注意力。可惜，玄真子被你杀了。”

陈曦沉默。

一切，都对上了。

青石村惨案，是为了引开注意力，好让玄机子暗中行事。

玄真子屠村，是为了取回那样东西。

而那样东西，极有可能就在端亲王府中。

“王爷，”陈曦忽然道，“那半块玉佩，可否借臣一观？”

夏禹看着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龙纹玉佩，递过去。

陈曦接过，与怀中的半块并在一起。

两块玉佩，严丝合缝，融为一体。

完整的龙纹玉佩，在他掌中静静躺着，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就在此时！

文宫之中，龙珠骤然震动！

九条小龙齐声长吟，那龙吟声中，竟带着几分……悲怆！

陈曦心头剧震，低头看向掌中玉佩。

玉佩之内，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影子，在缓缓游动。

那影子，形似龙，却又不是龙。

更像是……龙魂。

“这是……”

他喃喃道，眼中金红光芒闪烁。

夏禹看着他，轻叹一声：

“你感应到了？那玉佩中封印的，是太祖生前的……一半龙魂。”

陈曦猛地抬头。

太祖龙魂！

“太祖当年，为开启密藏，将自己的龙魂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体内，一半封印于玉佩之中。”夏禹缓缓道，“玄机子要取回的，便是这一半龙魂。”

“他要龙魂作甚？”

“因为，”夏禹看着他，一字一顿，“他要借龙魂之力，冲击十二境。”

御书房内，气氛陡然凝固。

夏恒面色沉凝如铁，洛天梦眉头紧锁，陈曦握紧掌中玉佩，只觉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沉重如山。

太祖龙魂，一半在此。

另一半，在太祖体内，随太祖葬入皇陵。

若玄机子集齐两半龙魂，便可借太祖之力，冲击那传说中的境界。

届时，无人能挡。

“陛下，”陈曦看向夏恒，“臣请旨，开皇陵。”

夏恒瞳孔微缩。

开皇陵？

那是太祖安息之地，是大乾根基所在。三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动。

但若玄机子抢先一步……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朕，准了。”

陈曦跪倒：“臣，遵旨。”

他起身，看向窗外。

午门城楼在阳光下巍峨耸立，琉璃瓦泛着璀璨金光。

但陈曦知道，那金光之下，藏着多少暗流。

玄机子。

三十年前的老怪物，十一境巅峰的存在，太祖的故交，如今最大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

身后，夏禹的声音传来：

“陈曦，小心。那个人……比你想的更可怕。”

陈曦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午门外，吴霜已在等候。

见他出来，她快步迎上，目光落在他脸上，便知有大事发生。

“公子？”

陈曦翻身上马，低头看她。

“吴姑娘，”他说，“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去皇陵。”

吴霜怔了怔，随即点头：“是。”

两骑并行，在御道上渐行渐远。

身后，午门城楼上，夏恒负手而立，望着那两道渐渐消失的身影，久久不语。

“陛下，”洛天梦在他身侧轻声道，“您真的相信端亲王的话？”

夏恒沉默片刻，缓缓道：

“朕信他，也不信他。”

“那为何……”

“因为，”夏恒转头看他，目光深邃如渊，“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皇陵，朕都必须开。”

他望向远方，喃喃道：

“有些真相，总要有人去揭开。”

“哪怕是……太祖的陵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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