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下意识伸出小爪子接住。
珠子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桃粉光晕,隐约有花香萦绕。
“这是本仙以本源凝的一缕生机,”桃夭漫不经心道,“你燃烧本源,根基受损,服下此珠可补回三成。往后修炼,也顺畅些。”
小雪怔住,低头看着爪心的珠子,又抬头看向桃夭,金瞳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看本仙作甚?”
桃夭挑眉,“本仙虽不是什么善类,却也知恩图报。你护了陈曦,便是护了本仙的饭票。这珠子,就当谢礼。”
小雪愣愣地点头,又看向陈曦。
陈曦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收下吧。桃夭前辈一片心意。”
小雪这才将珠子小心收好,又怯怯地朝桃夭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桃夭摆摆手,又看向陈曦,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好了,闲话叙完,说正事。”
她坐直身子,那双桃花眼中的慵懒褪去,换上几分凝重。
“你在葬龙谷杀的玄冥子,是太上忘情宗的人?”
陈曦点头。
“可有留下活口?”
“玄冥子已死,其麾下守尸人与真传弟子尽数伏诛。”陈曦道,“但据审讯得知,朝中还有内奸,且地位极高。”
桃夭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知太上忘情宗在中央神洲的地位?”
陈曦摇头。
“道门圣地之一,与太清宫、上清派并称三宗。”
桃夭缓缓道,“其宗门内高手如云,十境以上者不下十人,十一境长老亦有三位。玄冥子不过其中排名最末的长老,但他背后……”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本仙当年全盛时,曾与太上忘情宗那位太上长老交过手。那人修为深不可测,本仙也险些栽在他手中。”
陈曦瞳孔微缩。
十二境妖仙,险些栽在那人手中?
“所以,”桃夭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杀了玄冥子,便是打了太上忘情宗的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曦平静道。
桃夭挑眉:“知道还杀?”
“不得不杀。”陈曦道,“他屠戮百姓、炼万魂幡、窃取龙脉、图谋妖圣身躯,若让他得逞,东南一隅将生灵涂炭。”
桃夭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一个不得不杀。”她轻笑,“陈曦,本仙越来越欣赏你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虑。中央神洲距此千山万水,太上忘情宗即便要报复,也要耗费时日。况且,东南一隅虽偏,却也有自己的规矩,中央神洲宗门不得随意插手此地事务,这是三教祖师当年定下的铁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能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桃夭眼中闪过狡黠,“比如说,此地有人勾结妖族、图谋不轨,他们受人之邀前来平乱。”
陈曦心头一动。
“你是说,那个内奸……”
“不错。”
桃夭点头,“若那内奸以受害者身份向中央神洲求援,说大乾朝廷被妖族渗透、镇国王乃妖邪化身,太上忘情宗便可名正言顺地派人前来除妖。”
她看着陈曦,缓缓道:“届时,你便是众矢之的。即便有龙脉之眼护体,也挡不住数名十一境强者围攻。”
书房内一时寂静。
吴霜立于门边,握剑的手紧了紧。
小雪从陈曦颈间探出脑袋,金瞳中满是担忧。
陈曦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那内奸……可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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