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陈广富连忙唤来丫鬟,引夏景去东院最好的客房。
夏景随丫鬟离去前,看了陈曦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父亲倒是精明。
陈曦苦笑摇头。
待夏景离去,陈广富一把拉住陈曦,压低声音:
“曦儿,你跟爹说实话,这位夏姑娘……是不是宫里的人?”
陈曦沉默片刻,点头:“是。但她的身份,暂时不便透露。
爹只需知道,她是贵人,好生招待便是,莫要多问,也莫要声张。”
陈广富倒吸一口冷气,连连点头:“爹明白,爹明白!”
他经商多年,与官府打交道不少,深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儿子既然这么说,他自然懂得分寸。
“对了爹,”
陈曦想起一事,“上次婉儿来报信,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
提到苏婉儿,陈广富脸上露出笑容:
“那姑娘真是乖巧懂事,拿着你的家书来,说话温温柔柔的,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爹看了你的信,知道你在京城高中状元,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欣慰:
“后来听说你封了侯,当了侍郎,爹更是……更是像做梦一样。
咱们陈家世代经商,虽有些钱财,却始终是商贾之流,上不得台面。
没想到我儿竟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说着,眼圈又红了。
陈曦扶住父亲的手臂,温声道:“爹,这些都是虚名。您养育之恩,才是实实在在的。”
“好,好……”
陈广富抹了把泪,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曦儿,那位夏姑娘……你是不是……”
他挤了挤眼,意思不言而喻。
陈曦失笑:“爹,您想哪儿去了。夏姑娘身份尊贵,与我只是同僚之谊,此番南下公干,顺路同行而已。”
“真的?”
陈广富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
“我看那姑娘气质不凡,对你似乎……颇有情意?
方才她看你的眼神,爹可是过来人,看得出来。”
陈曦无奈:“爹,您真的多想了。”
正说着,院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老爷!老爷!知府大人来了!还有盐运使、织造局督办……好多大人都来了!”
陈福气喘吁吁地跑来,满脸焦急。
陈广富一愣:“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听说安北侯驾临余杭,特来拜见!”
陈福说着,看向陈曦,眼中满是敬畏。
直到此刻,陈府的下人们才知道,自家少爷不止是中了状元,更是封了侯爵,当了钦差!
陈广富也反应过来,看向儿子:“曦儿,这……”
陈曦神色平静,淡淡道:“来得倒快。”
他离家不过半月,江南这些官员便已收到消息,知道他这个钦差南下,第一站便是余杭。
这是试探,也是表态。
“爹,您先去接待,就说我一路劳顿,正在歇息,晚些再见他们。”
陈曦吩咐道,语气从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广富看着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曾经需要他庇护的少年,如今已能从容面对一州知府、朝廷大员,言谈举止间,自有种上位者的气度。
“好,爹这就去。”
陈广富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朝前厅走去。
背影微胖,步伐却稳。
陈曦望着父亲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袖中微动,白素的意念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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