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乌有海也陷入纠结之中,起义部队除却新编第三团一部是他老部队,加上第五骑兵旅内的起义人员,这些人占比并不多,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整个新编第一旅实打实的起义骨干将士就两三百人,其余将士都是闻风而来,让他们去跟日军作战,光是拉哈镇驻扎的日军铁路守备部队就能将他们击溃。伪满军的战斗力低下是事实,而且武器装备较差,根本无法和日军相提并论。
可难不成日军未至就不发一枪一弹撤退,这对人心来说无疑是一场打击。
权衡利弊得失之后,乌有海还是选择下令撤退,不过在此之前根据冯志刚参谋长的命令,乌有海将打下日伪银行所获得的钱财进行发放。愿意跟着他前往嫩西的便走,不愿意跟着前往嫩西的将士便发放路费遣散,这样也能筛选出甘愿为抗日出力的将士。
当起义部队决定放弃讷河撤向嫩西的消息在城内传开,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一方面是当地群众的失望,另外还有残留在讷河县内的日伪特务宪兵组织,这些人大肆宣扬日军即将抵达的消息。
讷河地委打开武器库向群众下发武器,起义部队遣散人员,让混乱进一步加剧。
不出数小时,城内便枪声四起,有日伪特务组织地痞流氓大肆烧杀劫掠,遣散的伪满军人员三五一群,在失去约束之后彻底放任自我。
看见上午时分还弹冠相庆的讷河县,在下午时分就陷入混乱之中,伊子魁带领地下救国会的人员四处逮捕镇压暴乱者,尽可能减少民众损失,如杯水车薪一般。
乌有海看着家家关门闭户的街道,内心苦涩不已,这于他想象中的似乎并不太一样。但当剩余的起义部队将士开拔,准备渡河前往嫩西时,还是有群众从家中出来,取出吃的、用的塞给起义部队将士。
“都放下!”
“不许拿!”
伊子魁带着救国会的起义将士沿途维护秩序:“既然加入抗联就要遵守抗联的纪律,任何人不准拿老百姓的东西,咱们抗联是有纪律的,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不准拿!”
一旁,策马与乌有海而行的陈雷说:“都是群众的心意,让军需官买下群众手里的东西,咱们要去嫩西了,一些生活用品很难购置到。”
“好。”
侧身,乌有海对手下说,白拿不行,还是给点钱,不然会失去民心的。
一场遣散之后,留下来跟随抗联前往嫩西的起义部队将士只有六七百人,从伪满看守所内还解救出两三百人,这些都是从嫩西抓捕而来的抗联军属或者爱国人士。伊子魁就地招募一百多爱国青年,有几十个都是讷河县内学校的学生。
近千人的队伍从讷河县内浩浩荡荡出发,沿途送行的群众泣不成声,队伍刚刚出城,藏在城内的日伪宪兵汉奸和地痞流氓组织就堂而皇之地在城头插上日伪旗帜,其迫切程度极高。
他们想强占‘收复’讷河的功劳,乌有海劝阻送行的群众趁早离开,现在回家日伪还法不责众,若是落在后面,那群汉奸特务一定会将他们全部逮捕处决。
骑在马背上,眺望城头插着的日伪旗帜,乌有海有苦难言。
同时,伊子魁更是羞愧难忍,好不容易发起的声势浩大起义却落得虎头蛇尾,如此结果让他这个讷河地官员难以接受。不是不发一枪一弹撤出讷河,而是在起义后对于清算汉奸特务地痞的工作疏忽,他也没经历过这些事,缺乏一定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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