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挨多少炮弹没数,重炮、野炮、山炮、步兵炮,迫击炮、掷弹筒加航弹,宋三估摸着没有三千也有两千了。
现在挨日军炮弹的不是他,没空惦记别人。
挨日军炮弹的是侦察连,在墨尔根驿道十号站点,日军的集群炮火在高地后方肆无忌惮地射击。巨大的爆炸声在林子里回荡,强劲的气浪裹挟着断木和泥土飞扬,连续的齐射在外围林子里落下。
高地上,一名日军少佐气急败坏地命令炮兵继续轰击那片有抗联侦察员存在的林子,引发如此激烈的炮击原因很简单,李光沫带着侦察连摸索到日军阵地外不足五百米的林子里。不知道他藏了多久,一伙日军巡逻队路过,藏在林子里的侦察员给打黑枪了。
日军肯定会追,但钻进林子中了埋伏,双方侦察斥候纠缠不清。
李光沫放日军巡逻队跑出去几个,当着日军视野范围内给击伤,受伤的日军给当成靶子练。这伙从日本国内初出茅庐的日军士兵不知道围伤打援,另外一伙是抗联的侦察兵,心狠手也毒,用在日军身上刚刚好,不伤天和。
也不知道这群日军跟一群刀尖上舔血的侦察兵玩什么,李光沫他们把这当乐子,围着伤员打了十几个日本兵。
大战在即,难道就任凭伤员在视野范围内哀嚎求救不理?
最后是日军按捺不住,用集群炮火轰击那片山林,派人将伤员抢救出来。
浑身插着树叶根蔓伪装的李光沫跑出轰击范围,整个人气喘吁吁瘫坐在一棵松树下,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跟浑身长野草树枝的家伙。
“清点人员。”
检查人员,发现侦察班少了三个人,不多不少一个战斗组,看着烧夷弹燃烧的地方,众人都知道怕是凶多吉少。
“连长,咱还干一票不?”
李光沫抬手拍在脸上,山里的蠓虫蚊蚁多的要命,这对众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日本人又不傻,犯不着拿人命给他们炮兵练靶子。”
站起身,李光沫说:“咱先和元兴那小子汇合,各班按照计划分头行动,监视日军的动向。咱支队长可说了,就算日军放个屁也得汇报,咱们可是整个部队的眼睛。
都把眼睛放亮点,这林子里可是有日军工兵布置的地雷,都跟着来时的脚步走,断腿了可别跟我哼哼。”
“是!”
众人在林子里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山岗上,空气中有股血腥味,李光沫几人视若无睹走过灌木丛中日军尸体,三个日军都是两个死于刀伤,另外一个喉骨被砸碎堵塞住气管被人勒死,均死于近距离格杀。
日军士兵的训练长于抗联,但侦察连在战场上度过的时间无时无刻。
见到元兴,对方蹲在电台小组身旁,胳膊上系着绷带,拿着刺刀在检查是否能够进行战斗,如果胳膊上的伤势较重,元兴会申请退出战斗。一个侦察员要的是敏捷的身体,受伤过重妨碍战斗不汇报转移,强撑着只会害死自己的同袍,战场上没那么多忍忍就过去的事情。
“咋样?”李光沫问。
元兴无所谓地摆摆手:“扎了根刺,不碍事。”
“我问你上级有什么指示。”
“你小子把话说清楚不就行了。”元兴翻了个白眼:“支队长预估日军夜里会有所行动,目前一营已经撤出去在北疆口外哨布防,咱们身后是新一师,骑兵部队也撤回去大部分,只留下一个连的马队巡逻警戒。
闻参谋长命令我们主要任务是侦察日军有无行动,无论是撤退还是进攻都要及时汇报,以便支队长做出调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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