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梁谨言手持一把未开刃的长刀,看着对面那个还没枪杆高的小姑娘,心中满是纠结。
这要是赢了,胜之不武;要是输了……怎么可能输?
“四小姐,刀枪无眼,在下只用三成力……”
“废话真多!”
徐楠冷哼一声,脚下骤然发力。
砰!
积雪飞溅。
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白虹,撕裂了漫天风雪,直取梁谨言面门。
快!
太快了!
梁谨言瞳孔骤缩,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被惊骇取代。这哪里是什么花拳绣腿,这分明是杀人的枪法!
他慌忙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演武场。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梁谨言虎口发麻,半个身子都酥了。
炼劲?!
这丫头竟然已经到了炼劲的层次!
整整高出他两个境界!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杆长枪如同活物一般,顺着刀杆一滑、一绞,再猛地向上一挑。
徐家枪法,挑字诀!
呼!
梁谨言只觉手中一轻,那柄长刀竟已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噗的一声插进了远处的雪地里。
全场死寂。
梁谨言呆立当场,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脑瓜子嗡嗡的。
这就……败了?
连一招都没接住?
“太弱了。”
徐楠收枪而立,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就这?还不如村头的大黄能打。
“好!”
一声暴喝突然从回廊尽头传来,如平地惊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重山关总兵梁储,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风雪中。
这位久经沙场的猛将,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楠,眼中满是见猎心喜的精光。
“小小年纪,竟已炼劲入骨,根基扎实得吓人!”
梁储大步走入场中,声如洪钟。
“早就听闻徐大人擅长调教武者,本官原本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虎父无犬女啊!”
说罢。
他转头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梁谨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脚踹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平日里让你练功就叫苦叫累,现在连个十二岁的小丫头都打不过,丢不丢人?给老子滚一边去!”
梁谨言满脸委屈,却不敢顶嘴,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后。
梁储随手拔起地上的长刀,抖落雪花,笑眯眯地看向徐楠。
“小丫头,跟那个废物打有什么意思?”
梁储手腕翻转,挽了个漂亮的刀花,一股雄浑如山的渊渟岳峙之气油然而生。
“有没有兴趣,跟本侯比划比划?”
跟总兵打?
徐楠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看到满桌好菜还要亮。
这位可是镇守一方的大人物,肯定比刚才那个绣花枕头强!
“那你比我爹厉害吗?”
小姑娘天真地问道。
梁储嘴角一抽,徐三甲那个变态……他还真不敢打包票。
“咳,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
徐楠哪管那么多,一声娇喝,长枪一震,枪尖直指梁储眉心,战意冲霄。
“请侯爷赐教!”
话音未落。
梁储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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