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这个一家之主军事才能出众,这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威名;而徐家的后辈,无论是徐北的读书天赋,还是徐东的打铁手艺,甚至是何彦这等徒弟,都已崭露头角。
这样一个朝气蓬勃、三代内绝不会衰败的家族,才是最好的盟友。
不仅解了徐三甲心中的顾虑,更让他看清了自己在梁家眼中的份量。
既然是互利共赢,那这门亲事,便不再是单纯的高攀。
……
夜色渐深,书房内烛火摇曳。
徐三甲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去重山关见梁谨言,这事儿我不反对。”
他停下脚步,看向正坐在软塌上看书的郁青衣。
“但这路上风雪交加,你是双身子的人,怎么能让你带队?”
“万一有个闪失……”
郁青衣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老爷。”
“妾身是怀了身孕,又不是断了手脚。”
她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除了腹部微隆,哪里有半点孕妇的娇弱?
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妾身好歹也是后天七层的武者,这区区风雪,还能伤得了我?”
“再说了,楠儿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没个镇得住场子的人跟着,到了重山关,指不定能把梁三公子的书房给拆了。”
徐三甲看着妻子那双明亮如星的眸子,目光在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打了个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也是。
自家的夫人,那可是能上马杀敌的女中豪杰,哪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娇花?
“夫人的身体,老爷我自然是最清楚不过。”
徐三甲嘿嘿一笑,话语里带了几分不正经的调侃。
郁青衣俏脸一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越老越没正形!胡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
徐三甲朗声大笑,上前揽住妻子的肩膀。
“行!那就辛苦夫人一趟。”
“你也确实该出去透透气,整天闷在屋里也不好。”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路上慢点走,不许动武,凡事让底下人去办。”
他知道自己这是关心则乱。
这才不到两个月,以武者的体质,只要不是剧烈厮杀,赶个路根本不在话下。
重山关,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屋内炭火烧得极旺,与外头的苦寒截然两个世界。
苏百弓着腰,那脑袋几乎要垂到地砖上。
“二爷,探子回报,确实没差。”
“常平侯府那边已经和徐家通了气,书信往来频繁,结亲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软塌之上。
靖远侯府二公子苏善宇半倚着锦被,满脸横肉随着一声冷哼微微颤动。他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翡翠珠子被捻得咔咔作响,绿幽幽的光映在那双满是暴戾的眸子里。
“常平侯府……这时候还想翻身?”
苏善宇肥厚的大手猛地一收。
“既然他们想结亲,那爷就成全他们。”
“去,把徐家那个要去相亲的小姐宰了。”
苏善宇随手抓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却杀意森然。
“让那徐家把红事办成白事,我倒要看看,这喜酒变成了丧酒,梁储那个老匹夫还喝不喝得下去!”
苏百身子一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连连磕头。
“是!小的这就去办!”
刚退到门口,苏百似是想起了什么,脚下一顿,神色犹豫。
“二爷……那六公子还在安源城那边修路受苦,咱们是不是……”
“提那个废物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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