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种子在灵泉水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抽芽,徐三甲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是底气!
不管外面兵荒马乱成什么样,只要这片地还在,只要这眼泉还在,他徐家就倒不了!
忙活完这一切,徐三甲擦了把额头的汗,心满意足地闪身出了空间。
……
此时,外界已是日头西斜。
金红色的余晖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给这肃杀的守备府平添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院中池畔,几株垂柳刚刚吐出新绿,嫩黄的芽尖儿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爷爷!”
一声稚嫩却又不失规矩的呼唤传来。
徐三甲扭头。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快步跑来,到了近前却猛地刹住脚,整理了一下衣摆,这才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地。
徐承虎。
徐东的儿子,徐家的嫡长孙,这才三岁大,就已经有了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虎头虎脑的,透着股机灵劲儿,只是那张小脸上,却少了些孩童该有的肆意。
徐三甲心里微微一软,伸手牵住那只肉乎乎的小手。
掌心温热。
“今日功课如何?”
徐承虎仰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声音清脆响亮。
“回爷爷话,《千字文》已背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这进度,快得出奇。
徐三甲随即便是欣慰。
“好!好得很!”
他没有松开孙子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走,陪爷爷走走。”
一老一小,沿着池畔徐徐而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紧紧相依。
池子里的锦鲤听见脚步声,纷纷聚拢过来,讨要吃食,激起一片水花。
徐三甲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忽然开口。
“承虎,跟李婆婆学规矩,累不累?”
那李婆婆是特意请来的教养嬷嬷,宫里出来的老人,规矩大得很,连怎么走路、怎么吃饭、怎么说话,都有讲究。
徐承虎愣了一下。
小家伙眨了眨眼。
“累。”
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但李婆婆说,我是徐家的嫡长孙,将来是要顶门立户的,须有大家风范。”
徐三甲脚步一顿。
可他没生气,只是蹲下身,视线与孙子齐平,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颗虎头脑。
这孩子,才三岁啊。
别的孩子还在泥地里打滚,还在爹娘怀里撒娇,可他的孙子,却已经被套上了这层名为家族荣耀的枷锁。
“是啊,有得必有失。”
徐三甲轻叹一声。
既然享受了这锦衣玉食,既然要做这人上人,那就得受这份罪,吃这份苦。
乱世之中,想要活得体面,想要护住这一大家子,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还得有脑子,有规矩,有让人挑不出错处的教养。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那一株在风中肆意舒展枝条的老柳树。
“承虎,你看那柳树。”
孩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爷爷不求你将来有多大出息,能不能做那封侯拜相的大官。”
徐三甲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稚嫩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
“爷爷只盼着,不管这风怎么吹,雨怎么打,你只要把根扎深了,腰杆挺直了。”
“只要不长歪,便好。”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
谢渊缩着脖子,看了一眼那辆略显寒酸的马车,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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