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才好。
没有磨刀石,哪来的快刀。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迎河堡周边的几个黑点上重重一点。
“既然他们把脖子伸过来了,咱们也没有不砍的道理。”
“传令夜不收。”
“今夜,自由猎杀。”
“我要让这二十里地,变成胡狗斥候的乱葬岗!”
“是!”
宋大山眼中凶光暴涨,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寒夜凄厉。
这一夜,迎河堡外的荒原上,杀机四伏。
月光惨白地照在雪地上,映照出一幕幕无声的生死搏杀。
刀锋入肉的闷响。
濒死的惨叫。
战马倒地的哀鸣。
这是一场属于精锐斥候的狩猎游戏,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全凭本事。
次日,黎明破晓。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宋大山带着一身更浓重的血腥气回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扔在校场上那一堆血淋淋的人头。
一百三十二颗!
每一颗都留着胡人特有的金钱鼠尾辫,面目狰狞。
但胜利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担架上,躺着十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还有八个重伤的兄弟,正咬着木棍,任由郎中用烧红的烙铁止血,疼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
徐三甲背着手,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白布。
这就是战争。
没有什么神功护体刀枪不入,命就是命,没了就没了。
但他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作为主帅,心乱了,队伍就散了。
“厚葬。”
简简单单两个字。
“伤员用灵泉水清洗伤口,药材管够。”
安排完伤员,徐三甲转头看向正在整备马匹的徐明辉。
“明辉,你去一趟建宁卫。”
“把咱们这边的情况报给周将军,听听上面的意思。”
“咱们毕竟只是个千户所,还没那个牙口吞下这几千主力。”
“遵命!”
徐明辉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紧接着。
徐三甲看向徐西。
“老二,你去另外三堡。”
“抽调两百步卒过来,迎河堡是前哨,人手不够。”
徐西应声而去。
徐三甲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他在担心临关堡。
那里离关城最近,若是胡骑绕过迎河堡偷袭……
正思索间。
徐北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爹,那个……刘老先生来了。”
“谁?”
徐三甲愣了一下。
刘元府?
那个整天之乎者也,看这也不顺眼看那也不顺眼的倔老头?
这节骨眼上,他来添什么乱。
“请进来。”
不多时,刘元府背着手踱步而入。
老头子虽然一把年纪,但背脊挺得笔直,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哪怕在兵荒马乱里也透着一股子傲气。
没等徐三甲开口客套。
刘元府先开了腔。
“老夫看你这堡里乱糟糟的,特来问问,有没有老夫能搭把手的地方?”
徐三甲这次是真的诧异了。
这老头转性了?
平日里不是最瞧不上武夫粗鄙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元府,见老头眼神清明,透着一股子决然。
这世道,读书人也要拼命了么。
徐三甲略作思忖。
自己还要带兵打仗,尤其是还要去支援临关堡,这迎河堡的大后方确实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来统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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