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吃饭啦!”
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了场上的肃杀。
徐承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徐三甲的大腿。
“好!吃饭!”
徐三甲一把抄起大孙子,架在脖子上,放声大笑。
“走,看看今儿个吃啥好东西!”
千户厅内,热气腾腾。
两大锅干菜肉包子堆成了小山,旁边还有几大盆浓稠的小米粥。
一家人围坐下来,风卷残云。
徐东一口一个,几个半大小子更是连嚼都不带嚼的。
灵泉水滋养之下,身体是个无底洞,急需大量血食补充。
片刻功夫,锅底朝天。
吃饱喝足,徐三甲擦了擦嘴,给徐东使了个眼色。
“老大,跟我去趟马场。”
马场设在堡外三里的背风山坳处,四周扎着高高的栅栏。
尚未走近,便闻到一股草料混合着马粪的味道。
“千户大人!大爷!”
马倌马三眼尖,远远地便迎了出来。
徐三甲背着手,走进马厩。
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原本那些从集市上低价淘来的、瘦得皮包骨头的劣马,如今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光水滑,眼中精光四射。
尤其是那匹领头的黑马,打个响鼻都带着一股子威压。
哪里还有半点劣马的影子?
这分明是战马!
徐东瞪大了牛眼,围着那黑马转了两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坚实的肌肉。
“爹,这也太神了!”
徐三甲不动声色,看向马三。
“如今这马,值多少?”
马三竖起五根手指,声音都在颤抖。
“五十两!”
“大人,这还是保守价!若是碰到急缺马匹的商队,八十两他们也得抢着要!”
几两银子买来的瘦马,养了一个月,翻了十几倍!
这就是抢钱!
徐三甲微微摇头,目光深邃。
“卖了。”
“但这批卖完,咱们不买劣马了。”
马三一愣:“为何?”
徐三甲指了指远处的草场。
“太扎眼。”
“以后多买些母马和半大的马驹子。”
“咱们自己配种,自己养。”
“这才是长久之计。”
交代完几句,徐三甲借故支开了马三和徐东。
他走到巨大的石槽前,环顾四周无人,衣袖轻轻一拂。
一股清冽的灵泉水无声无息地注入槽中,瞬间融入了草料拌好的饮水中。
回到书房,炭火烧得正旺。
陆文华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早已等候多时。
见徐三甲进来,他连忙起身,将账册双手奉上,脸上难掩喜色。
“姑父,这是上个月的账。”
徐三甲坐定,随手翻看。
“针线作坊那边,除了给军中缝补衣物,外接的活计赚了三十两,不多。”
陆文华语速极快,显然做了充足的功课。
“但是木炭作坊……”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发亮。
“爆了!”
“入了冬,天寒地冻,无论是城里的富户还是过往的商队,都在疯抢咱们的白金炭!”
“李二虎带着一百多号流民,在两堡连夜开窑。”
“上个月,产了整整三万斤!”
“除去人工、损耗,净利一千八百两!”
徐三甲看着匣子里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狂喜,反倒多了凝重。
“钱是好东西。”
“但这山上的树,不是取之不尽的。”
“文华,你记下。”
“咱们不能做断子绝孙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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