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是没见着,那张家的门槛都被拆了!还有那个什么孙巡抚,听说被押走的时候尿了裤子,真是痛快!”
徐三甲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核桃粗糙的纹路。
这种层面的博弈,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
“行了,别光顾着看热闹。”
“咱们这种小卒子,只要不自己往刀口上撞,没人会闲得惦记咱们。”
“对了,罗布行的罗掌柜那边如何?”
徐西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
“罗掌柜也是个精明人,那日把家产都托付给您,自个儿就去了守备衙门门口蹲着。这不,听说今儿个一早就接到了他那宝贝儿子,这会儿估摸着正哭呢。”
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老李那大嗓门。
“家主!罗掌柜来了!在院外磕头呢!”
徐三甲眉梢一挑,起身理了理衣摆。
“请进来。”
须臾,罗裳领着一个面色苍白但全须全尾的青年快步入内。
刚一进门,二话不说,拉着儿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咚!
额头撞在青砖上,听着都疼。
“徐大人!恩公!若非您那日指点迷津,我罗家……我罗家便绝后了啊!”
罗裳泣不成声,身后的青年也是红着眼眶,跟着把头磕得邦邦响。
那日徐三甲让他散尽家财求个名,又让他去守备衙门死守,看似是让他送死,实则是让他在这场大清洗中把自己摘成了苦主。
如今张家倒台,他这第一苦主,自然是被新官摘出来立了牌坊。
这一步棋,活了全盘。
徐三甲几步上前,双手托住罗裳的手臂,力道沉稳。
“罗掌柜这是做什么,我可未曾出手救人。”
“不过是你罗家命不该绝,平日里积善行德罢了。”
罗裳顺势起身,擦了一把老泪,眼神里满是感激。
是不是徐三甲出的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徐大人,看着是个粗豪的武夫,但这心思,深不可测!
他也不多废话,回头冲儿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被捧了上来。
打开一看。
一箱是年份十足的老参当归,一箱是上好的苏杭绸缎。
光是那一株老参,怕是就不下五十两银子,这两箱加起来,百两都不止。
“大人,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大恩未报,这只是表个心意,往后徐家若有用得着罗某的地方,罗某绝无二话!”
这不仅是谢礼,更是投名状。
徐三甲目光扫过那两箱东西,嘴角含笑。
这罗裳,是个知恩图报的,也是个懂规矩的。
这朋友,能交。
“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正好家里那几个小子练武费药,罗掌柜有心了。”
午间留饭。
罗裳父子感激涕零,推杯换盏间,这份情谊算是彻底坐实了。
数日后,重山关的风向又是一变。
八月初三,天朗气清。
一骑快马卷着黄尘,停在了临关堡外。
徐三甲迎出门去,只见周芷翻身下马,一身戎装显得英姿飒爽。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