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下车,贺钦川走了过来:“姐,我们回去,岁岁和爹怎么睡觉?炕是可以下午做好,但是等着干要两三天吧!”
王小苗贼兮兮说:“岁岁,不想叫爹干活,爹属于傻逼,呆子,家里媳妇不干,就找我们来帮他洗衣服,当童工,都不知道他不在乎老婆,还是他是心疼媳妇~如果不是爹长得老帅了,声音又好听,我早跑了~”颜狗是不对的。
贺钦川也笑眯眯说:“那就是岁岁和爹,他们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在?”
王小苗点点头:“对。你去家属院打听,探听到什么?”
贺钦川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他压低声音,凑到王小苗耳边:“姐,我刚才去家属院打听,听见几个老娘们在井边聊天。她们说说岁岁是‘破鞋’,说她是‘二婚头’,说她是‘勾引首长的骚货’。”
王小苗的脸沉了下来,握紧拳头。
贺钦川继续说:“她们还说,岁岁第一天跟咱们吵架的事,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她们说‘看吧,那种女人就是泼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姐,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边说一边笑,笑得特别难听。”
她抬起头,看向家属院的方向,那边隐约还能看见几个人影,在井边晃悠,她收回目光:“小川,你记着岁岁第一天和我们吵,是怎么吵的?”
贺钦川想了想:“她划地盘,说正屋西屋和西厢房是爹的,院子一人一半。她不让咱们进东正房和中堂,但也没骂人,没动手。”
王小苗点头:“对。她再生气,也是讲道理。她再不愿意,也没撒泼。她再难受,也没当着外人哭。”
她声音冷了下来:“那些说她‘破鞋’的人,自己是什么东西?她们吵起架来,骂的比谁都脏;她们占起便宜来,比谁都狠;她们撒起泼来,比谁都难看。”
贺钦川:“姐,流言蜚语最难搞,你打上门,她们当面害怕,背后说得更加厉害,岁岁受到的伤害越大。只有岁岁自己立起来,我们才好行动……”
他本来还是想说,但是看到厨灶和炕估计做好了,后勤的兵已经在收拾东西。
王小苗拉着贺钦川往后勤走,贺钦川还在想刚才那些流言的事,脚步有点慢:“姐,咱们就这么走了?岁岁的事……”
王小苗头也不回:“岁岁的事,就像你说的流言蜚语很难办,急不来一步一个脚印让人改变看法。先把眼前的事办了。”
贺钦川跟上她:“什么事?”
“付钱。”
后勤部还是那个样子,柜台后面坐着几个人,正在整理单据。
王小苗走进去,直接走到柜台前:“同志,我来付钱。”
一个女同志抬起头,不是李卫红,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付什么钱?”
王小苗把手里那张条子递过去:“方臻同志家的厨灶台和炕,今天做完了。砖头、水泥、沙子这些材料,该付多少?”
大姐接过条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王小苗,愣了一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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