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燕这次没再犹豫，很快换了一套半新的碎花小棉袄，外面罩了件藏蓝色的学生装外套，头发也重新梳过，扎了两根精神的麻花辫。

“证件带齐。”王小苗提醒一句，率先下楼。

楼下，刘江花看着女儿跟着王小苗出门，欲言又止。王小苗对她点了点头：“阿姨放心，晚饭回来。”

三人出了门，王小苗那辆刷了绿漆、画着红星的八嘎摩托车就停在院外。她把教具塞进边斗，自己跨上驾驶座，示意魏燕坐进边斗。

魏燕看着这个怪模怪样的三轮摩托，有些犹豫。

贺钦川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后座，熟练地抓住后面的铁架，对魏燕扬了扬下巴：“快点呀，再磨蹭天都黑了。”

王小苗发动车子，突突地驶出军区大院，直奔滨城市中心。

贺钦川坐在后座，看着前面姐姐挺直的背影，眼珠子一转，嘴角翘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边斗里的魏燕听清：“姐，你知道吗？老李叫你什么？”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王小苗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贺钦川语气里带着近乎崇拜的认真：“王军工，这个工是工程师的工。说你教的东西，比军工厂的老师傅，教的还要明白，老李看到你的设计图，”

他停顿了一下，昧着良心说：“这个好，你画的高升，他们看不懂，但看得懂字，‘让战士站得更稳，在雪地不再受伤’。”

王小苗从始至终没回头，也没对贺钦川这番“吹捧”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握着车把的手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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