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落下,万物骤变。
嗡!
那柄毁灭长矛在距离微生梦樱前方陡然停住!
轰轰!
这长矛所在的整片空间忽然变了颜色,从堕战神的凋零之黑,变成了一种浓郁的红。
那是嫁衣的大红色!
一时间,竟有唢呐声响起。
同时,无数细碎的红色光点从虚无中渗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堕战神的黑雾一寸一寸地逼退!
两种颜色在天空中对撞,形成了泾渭分明的边界!
左半边天是堕战神的凋零之黑,万物死寂,右半边天是囍的血嫁之红,万象痴狂。
轰隆!
黑与红疯狂撕咬,互不相让,将整个蟠桃园的天穹撕成了两半。
而在那片血红色的正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凝形。
大红喜服,衣摆猎猎,黑发在血色狂风中肆意飞扬!
果然是他!
囍!
这尊神明仍保持着新郎官的妖异模样,竖瞳中倒映着漫天血红,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用一只脚点在那毁灭长矛的矛尖上,轻得像是落在枝头的鸦雀,可那足以贯穿帝星的毁灭之力却在他脚下纹丝不动。
“两姓家奴……”
囍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耳边的呢喃。
堕战神从天道叁星转向天道壹星,他竟称呼其为两姓家奴!
“我的人,你也敢碰?”
囍微微歪头,竖瞳猛地一缩。
刹那间,他身后的整片血红色天穹骤然沸腾,无数道细密的红色丝线从血色中垂落,每一根丝线的尽头都挂着一盏红灯笼。
红灯笼摇曳,烛火明灭,每一盏灯笼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囍字。
千万盏红灯笼同时亮起,照得整座蟠桃园如同白昼。
而在这血红色的光芒之下,堕战神那柄毁灭长矛从矛尖开始崩解!
嗡!
黑色的长矛在数息之间变成了一根通体赤红的喜杖,矛身上的怨魂哀嚎变成了男女欢笑,矛柄上甚至自动生出了大红色的绸花!
囍伸手,轻轻握住了那根喜杖。
他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然后抬起竖瞳,看向对面的堕战神,嘴角的笑意骤然加深,露出了一排森白的牙齿。
“既然你送了贺礼。”
“那这杯喜酒……”
“你喝,还是不喝?”
话音落下,囍身后的千万盏红灯笼同时炸开。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血红色喜纸从天而降,每一片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囍字。
那些喜纸落在堕战神周身的黑雾上,竟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
撕拉!
“囍!”
堕战神陡然嘶吼。
他那十二只黑翼上沾满了喜纸,翼膜上的腐朽神纹在喜纸覆盖下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异的红色纹路。
“行了,停手。”
堕战神暴吼着挥动羽翼,试图将那些喜纸震落,可每一片喜纸被震飞,便有百片千片重新涌上来,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符号神!”
堕战神那毁灭双眸,死死盯着囍,眼中有着无限的忌惮。
本来,他并不差于囍多少,可而今囍已经成为了符号神,再次交战,竟已经对他形成了镇压效果!
堕战神也想转化符号神,问题是……他的人基,刚刚自寻死路!
这是最难受的地方!
轰轰轰!
天空之上,红与黑的对撞仍在继续,但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红色的边界正在稳步推进,而黑色正在节节败退!
那片凋零之黑在被一寸一寸地压缩,像是被嫁衣裹住的尸体,挣扎越来越无力。
堕战神,退无可退!
他败了!
“停。”
就在这一瞬,元始神庭深处,陡然传来了一声崇高圣远之音。
嗡!
一颤那,漫天的红色、黑色,瞬息消失,囍和堕战神之间的乾坤,空白一片!
那一声‘停’,也震在了齐麟的耳道里,带来了恐怖的轰鸣。
“这就是元始神庭宙父的力量?”
齐麟眉宇狂跳。
堕战神和囍,对他来说已经强得离谱,而那宙父,一瞬清空了囍和堕战神的神威,只会更恐怖。
“老祖宗说,星尘海还有真正的古神盯着……”
眼前的一切,更让齐麟明白,这里的水很深!
那一声停,就像是让这蟠桃园的时空暂停。
所有心情,也一下平静了下来。
“是。”
高台之上,堕战神的身躯猛然一震,面色铁青,十二只黑翼不由自主地收拢了几分。
而他对面,那身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官仍旧负手而立,竖瞳含笑,脚下踩着一柄已经被彻底染红的喜杖,身后是铺满整片天穹的血色红妆。
他耸了耸肩,开口道:“行啊。”
从他和堕战神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在双方的竞争上,囍确实领先了一步。
而这一步,就是微生梦樱的生,和壹天命的死。
就因为齐麟和壹天命的意气之争,直接影响了星尘海天道壹星和天道贰星的格局。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一切暂停!
对面,堕战神深呼吸,那毁灭双眸深深看了一眼囍、微生梦樱和齐麟,转身,化作浓烟离去。
而在他身边,壹生、丞命道神,还有微生雨墨,也转身,面目阴沉如深渊。
尤其是微生雨墨,为堂姐妹,可她对微生梦樱,唯有深深的恨意。
这次,更深了。
深到恨不得将微生梦樱千刀万剐。
天道战,彻底结束!
天道叁星的九狱道神,以及其他帝星墟王,以及来自三大天道星的观众们,不敢多言,心情沉重,纷纷默默离去。
全星尘海,都没人会想到,壹天命会死在元始神庭内的天道战……
看着他们离去,齐麟倒根本不在意仇怨,就这三大天道星,越内乱,对太阳越好。
但他也头疼啊!
“师姐,我到底算不算前十,能不能进那帝葬?”
其他人神冷漠退场,齐麟悄声问身边的仙颜女子。
星尘海的人神众生帝越强,他救老祖宗本尊仙体之事,就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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