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砰!砰!哗啦……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天颐城的夜空。城主府大院内,宾客们仰着头观赏烟花,已经淡忘刚刚那场大武师之战带来的震撼。此刻的天颐城,百姓纷纷走出家门,仰望夜空。家家户户共赏这一片被烟花点亮的灿烂星空。陈业扫了一眼瘦高个青年所在的位置,发现对方并未离去。看来他只是负责监视宴会这边的情况,并不直接参与盗取府库。陈业陪在傅年啟身边,欣赏着头顶的烟花。就在这时,城主古道一走了过来。“傅老。”古道一来到傅年啟面前,“你确定要重开疾风武馆?”傅年啟点头:“古城主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古道一见状不再劝说,只是道:“场地、人员、银钱若有缺,我古家都可提供。”“无须古城主挂心,我都已准备好。”傅年啟说着,看了看一旁的曲正阳几人。开武馆需要向弘武司递交申牒,且武馆必须要有至少一位大武师,以及至少五位武师。曲正阳他们刚好是五位武师。古道一面色微沉。傅年啟笑笑:“明日我便将申牒准备好送过来,烦请古城主帮忙递交上去。”古道一仍维持着表面的体面:“这是我分内之事,不必客气。”就在此时,城主府外,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而来。隔着老远,那身影便高喊道:“快来人!有贼人!”他的声音淹没在烟花声中,不过在场的人中可是汇聚了天颐城最顶尖的高手。他们仍是从纷乱的烟花声中,准确分辨出了那道求救声。霎时间,几位大武师,以及诸多武师齐齐看向城主府外。门外的护卫这时已经将那人架了进来。这是个脸特别黑的中年壮汉,穿着府库护卫的制服,浑身染血,看起来十分凄惨。陈业看到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因为这人正是老黑。不过他注意到,在老黑出现后,那瘦高个青年明显露出惊讶之色……大概是在惊讶为什么会有活口?老黑凄厉嘶喊道:“大人!统领!他们都死了,府库被劫了……”“什么!”人群中的牛统领和赵统领俱都面色一变,飞身朝外奔去。然而还有一人比他们速度更快,正是城主古道一。“走,我们也去看看!”曲正阳等人带着陈业直奔府库。在他们身后,那些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也全部跟了上来看热闹。还没走到府库门口,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院墙内外,府库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开!所有府库护卫,除了老黑之外全部死光。老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人劫府库,因此提前离岗了,一直在一旁观望。确定何铭离开之后,他才给自己伪造了一身伤势,跌跌撞撞前来求援。说是伪造伤势其实也不恰当,因为老黑身上的伤都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出自何铭之手,而是他自己造成的。老黑演这么一出,当然是为了脱罪和洗清嫌疑。而要赶在何铭离开之后才来求援,是因为陈业和老黑都不想何铭被抓住。既然想甩锅给何铭,当然要确保何铭能顺利脱身。陈业等人赶到不久,就见到城主古道一脸色铁青地从府库中走出。“怎么样?抓到人了吗?”骆闻笛问道。古道一摇头:“人早就跑了,是归武宗的贼人所为!”牛统领和赵同龄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城主怎么知道是归武宗的人干的?古道一抬起头扫视众人一圈,咬牙道:“归武宗贼人盗取府库,更是题壁留字挑衅,狂妄猖獗!”“牛军!赵烈!”“在!”“你二人各领一队人马,封锁城门!”“遵命!”“张广,李金!你二人带兵搜查城内可疑之人……”随着城主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整个天颐城的城防军都被调动,对城内展开地毯式搜查。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走走流程而已,几乎不可能有什么作用。陈业此时却是心中疑惑——何铭还在墙上题字了?要是成功洗劫府库之后,题几个字装装逼,陈业能理解。但闯进府库,发现东西都被搬空了,什么都拿不走,还要题字装逼,这是什么道理?这么爱装?“时候不早了,各位早点回去歇息吧。”古道一开口送客。陈业等宾客只能各回各家,不过老黑却是被留了下来,接受城主的盘问。这脱罪之法,是老黑自己想出的,陈业其实觉得并不十分稳妥。老黑会不会露馅,陈业也不敢打包票。但就算老黑的谎言被识破了,也很难追查到陈业身上。真到了那一步,陈业也只得与老黑切割了。……此时天颐城外,何铭正在急速飞驰,朝着山林间奔去。不久前,当天上烟花爆响,他便开始行动。轻松杀了十来个府库守卫,破开府库大门……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直到他进入府库内,他当场傻眼了。当他将整个府库逛了一圈,更是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怎么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这么穷?偌大个府库,只有一堆兵器盔甲,和成箱堆码的银子。倒不是说这两样东西不值钱,可问题是他一个人也带不走啊!宝药呢?丹药呢?都没有的话,来点宝肉也能将就啊!何铭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只能搬了几箱银子就草草撤离,并且第一时间逃出了城外。不过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气。砰!他一掌拍倒了旁边一棵大树:“这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鬼!就算再穷,也不可能一株宝药都没有!”“难道是城主或者镇守府库的统领监守自盗?”“应该不太可能,府库东西丢失,他们都要负责,到时候怎么填这个窟窿?”想到这,何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我成平账的了?”他忽然觉得今晚的事,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仿佛有人早就下好了饵,等着他上钩。到最后好处别人拿了,罪名他全部背了。“谁?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不对……”“不可能有人提前预料到我会去劫府库,一定另有原因!”“肯定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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