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乐正香菱与风雏这两位擅长炎之大道的神祖,已经先一步朝对方闪了过去。
两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瞬间逼退了周围的异宇宙斗士,炎之大道的炽盛火气撞上凶煞之力,瞬间就将暗紫色的凶煞灼烧成了飞灰。
龙文泰早有准备,抬手召出一柄雷锤,漫天紫雷轰然砸落,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火焰劈成两半,他哈哈一笑,周身雷气翻涌成雷云,整个人带着隆隆雷鸣扑向云澈。
“云澈,今日我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取你项上人头,......
云澈收剑回鞘,指尖一挑,赤玄腰间一枚暗红色的荒天令应声飞入掌心。令牌表面蚀刻着九道血纹,每一道都缠着尚未散尽的煞气,在他指腹下微微震颤,像垂死毒蛇最后的抽搐。他随手一捏,荒天令发出清脆裂响,九道血纹尽数崩断,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祖糖糖喘着气走过来,风刃在指尖绕了两圈才收起,额角沁着细汗:“这荒天神殿真敢下血本,十大执法长老齐出,还带了仙纹庇佑……要不是你那大变帝皇印太邪门,咱们今天怕是要被活埋在这儿。”
秦夜兰蹲身检查地上倒伏的执法长老,冰针悬在指尖未落,声音却冷得像刚从寒潭里捞出来:“他们身上仙纹不是天然生成,是用活祭强行烙上去的——左腕内侧有灼痕,三道并列,像被烧红的铁钳夹过。”她指尖一拂,一名长老袖口滑落,腕上果然烙着焦黑印迹,皮肉翻卷处隐隐透出暗金符线,“活人祭炼仙纹,荒天神殿这些年,早把‘神殿’二字腌透了。”
风雏靠在石壁上咳了一声,嘴角血丝未干,炎火却重新燃起半尺高:“赤玄临死前说不会放过你……这话听着耳熟。”他抬眼看向云澈,火光映得瞳孔灼灼,“当年苍青子被围杀时,段浪是不是也站在荒天山巅,这么说过?”
云澈没答。他转身走向中央石台,紫檀木盒静静敞开着,绢帛已收走,盒底却露出一道极细的暗槽。他指尖沿槽一划,槽中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光,光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整座秘境之外的戈壁——黄沙正以诡异弧度向中心塌陷,仿佛有只无形巨手在揉捏大地;远处天际线扭曲如沸水,隐约可见七座漆黑尖塔拔地而起,塔尖刺破云层,塔身缠绕着与赤玄同源的荒天煞气,却浓烈十倍不止。
“荒天禁阵……”祖糖糖脸色骤变,“段浪真启动了?!”
秦夜兰指尖冰气瞬间凝成一面镜,镜中倒映出七塔方位,她眉心一跳:“不对,七塔成北斗之势,可荒天禁阵该是八方镇狱……少了一塔。”
风雏炎火猛地暴涨,火舌舔舐石壁,映出岩缝里渗出的幽蓝液体:“不是少了一塔。”他弯腰掬起一捧液体,指尖触到凉意,“是第八塔,已经沉进来了。”
话音未落,秘境地面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三寸!灵泉倒流,仙药花苞簌簌闭合,连悬浮石台都剧烈晃动起来。云澈一把按住石台边缘,指节泛白:“苍青子的手札没写错——天道藏渊从来不是洞府,是棺椁。荒天禁阵不是攻阵,是启棺阵。”
轰隆——!
整座古城遗迹发出濒死般的呻吟,青铜门残骸被无形之力碾成粉末,通道入口的岩壁寸寸龟裂,裂缝里涌出的不是沙尘,而是浓稠如墨的煞气。那煞气落地即凝,眨眼间化作七具三丈高的荒天傀儡,傀儡无面,躯干由黑铁与枯骨铸就,关节处嵌着跳动的心脏——竟是赤玄等人的头颅,被硬生生剜出钉在傀儡胸腔,眼窝空洞却喷吐着猩红火焰。
“以战死者为引,以禁阵为薪……”云澈盯着最前方傀儡胸腔里赤玄的头颅,那双睁着的眼球突然转动,直勾勾盯住他,“段浪根本没想抓我,他要的是开天之钥激活天道藏渊,再借禁阵之力,把这里彻底炼成荒天神殿的……新神坛。”
祖糖糖风刃倏然劈向最近傀儡的膝关节,刃锋斩入黑铁却如砍朽木,傀儡纹丝不动,反手一爪撕来,指甲刮过石壁,火星迸溅如雨:“它们不怕伤!”
秦夜兰冰镜骤然炸开,数十片冰棱激射而出,尽数钉入傀儡眼窝。可冰棱触及猩红火焰瞬间汽化,傀儡反而仰天嘶吼,胸腔里赤玄的头颅张开嘴,喷出一道熔岩状的煞气长鞭,直抽秦夜兰面门!
风雏炎火横卷,硬生生撞偏长鞭,自己却被余波掀飞,后背狠狠砸在石壁上,咳出一口带着火光的血:“它们能吸收攻击!越打越强!”
云澈目光扫过七具傀儡,最终落在石台木盒底部那道银光暗槽上。银光映出的戈壁画面里,第七座黑塔塔尖正缓缓垂下一缕煞气,如蛛丝般精准垂落,穿透层层岩层,直直指向此刻他们所在的秘境中心——也就是石台正下方。
“不是七塔。”云澈声音陡然压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冽,“是七根钉子。段浪要钉死天道藏渊,再撬开棺盖。”
他一步踏上前,天地时心碑悬于掌心,碑面幽光流转,竟与石台木盒底部银光产生共鸣。银光骤然炽亮,映照出第八道虚影——并非黑塔,而是一柄倒悬的青铜古剑,剑尖直指石台正下方地脉核心,剑身铭文与开天之钥上的星纹完全一致。
“苍青子留的不是遗物。”云澈指尖点向古剑虚影,碑光如针刺入,“是钥匙的钥匙。”
刹那间,整座秘境剧烈震荡!石壁上流淌的灵泉突然逆流升空,化作千万道银线缠绕石台;环绕石台的仙药齐齐绽放,花瓣脱离枝头,旋转着汇成青色漩涡;最中央的紫檀木盒轰然解体,木屑纷飞中,盒底暗槽彻底显露——那根本不是槽,而是一枚嵌在石台里的青铜剑柄,柄端星纹与开天之钥严丝合缝。
云澈毫不犹豫,将开天之钥重重按入剑柄凹槽!
嗡——!
古剑虚影骤然凝实,倒悬之剑轰然插入地脉!整个秘境的地砖、石壁、灵泉、仙药,所有存在皆化作青色流光,顺着剑身狂涌而下。七具荒天傀儡发出凄厉尖啸,胸腔里赤玄等人的头颅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青光束缚,转瞬被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七缕青气没入剑脊。
“不——!”赤玄头颅最后一声嘶吼卡在喉间,眼珠爆裂,青光已漫过他整个头颅。
当最后一缕青光沉入剑尖,秘境震动戛然而止。石台消失,灵泉干涸,仙药凋零,唯余那柄倒悬古剑静静悬于虚空,剑身青光流转,映得四人面容苍白如纸。剑尖之下,原本坚实的地脉竟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中翻涌着混沌气流,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明灭生灭,又似有亿万神魔尸骸沉浮其间。
“天道藏渊……真正的入口?”祖糖糖喃喃道。
秦夜兰指尖冰气悄然散去,望着剑下缝隙,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入口。是……天道脐带。”
风雏抹去嘴角血迹,炎火在掌心不安地跳跃:“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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