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
“就凭几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你们洛溪城断案是靠托梦吗?”
赵玉平苦涩地摇了摇头。
“不是托梦。”
“那对夫妇在屠杀三大宗门精锐时,使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幽冥血决。”
“而三个月前,萧九晏为了救你,用他的本命真气为你梳理经脉。”
“结果,却在你体内,发现了被封印的幽冥血决本源印记。”
破案了。
难怪原本爱林丧丧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主,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自己的白月光,竟然是杀害自己宗门长辈、屠戮洛溪城精锐的仇人遗孤!
这特么谁受得了?
“等等。”
池川敏锐地抓住了盲点。
“就算她体内有印记,那也只能说明她是遗孤。”
“父债子偿这种屁话,在修仙界或许行得通,但在萧九晏那种设定是光明磊落的男主身上,不应该这么绝情。”
“更何况,就算他要报仇,直接一剑杀了不就行了?何必搞什么毒母的罪名来折磨她?”
池川逼近赵玉平,眼神如刀。
“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赵玉平被池川身上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气场两米八的狠人,和曾经那个只会躲在萧九晏身后哭泣的林丧丧联系起来。
“你真的很聪明。”
赵玉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直了身体。
“这就要说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我的探子拼死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三个月前,也就是萧九晏刚发现你体内印记的那个晚上。”
赵玉平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
“有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萧府的内院。”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阵法和黑甲卫。”
“但偏偏,被心烦意乱、正在月下独酌的萧九晏撞了个正着。”
池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刺客?”
“不。”赵玉平摇头。
“他们甚至没有拔出武器。”
“面对爆发出元婴期威压的萧九晏,这几个人竟然笑了。”
“他们在萧九晏面前自尽了。”
“但在死之前,他们用一种秘法,向萧九晏的神魂里刻入了一段话。”
赵玉平死死盯着池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说:‘少主的任务已经完成,萧九晏的信任已得。’”
“‘宝物的下落,少主已尽数掌握。’”
“‘不用多久,主上便可君临天下!’”
死寂。
后山的枯井旁,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池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频的状态疯狂运转。
绝杀。
这特么是一个连环绝杀局。
先用体内的血脉印记,打破萧九晏对林丧丧的信任滤镜。
再派几个死士,用自杀的方式,给林丧丧扣上一顶心机深沉、卧底潜伏的帽子。
在这个逻辑链条下,林丧丧之前所有的柔弱、善良、无辜,全都变成了极其可怕的伪装!
在萧九晏眼里,林丧丧不仅是仇人的女儿,还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感情、试图窃取洛溪城最高机密的恐怖间谍!
“草。”
池川忍不住骂出了声。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剧本里的男主会崩坏得这么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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