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烨等人也是猛然有些疑惑地抬头。
轰——
如同天上降魔种!
一道如墨的黑色身影,骤然撕裂云层,巍然悬停在苍穹之巅,遮天蔽日!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撕裂寰宇、足以崩裂星辰的磅礴剑气!
剑气如狂暴雷霆,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滔滔威势,自九天倾泻而下,带着摧枯拉朽的蛮横姿态,悍然斩落!
嗤——!
剑气裂地,百里余威如实质的巨浪般扩散,硬生生将厉帝那金光熠熠,如山岳般的巨大真身钉在原地。
厉帝的真身竟被这恐怖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倒退数十步,每一步都踏碎虚空。
哗!!!
天地为之失色,万物为之噤声!
整座皇都内外,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变故慑住心神,纷纷仰起头颅,目光凝固在那道遮蔽了烈阳的巍峨身影之上。
隐匿在四周虚空裂隙中的各方势力,无数道目光剧烈震颤,死死锁定这骤然降临的恐怖存在。
玄天烨瞳孔骤缩,最初的怔愣过后,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是……是……宁渊?!!”
那道身影的轮廓,他太熟悉了!
天魔殿魔子叶婴,远眺的眼神骤然僵硬,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骇然:“是他!他没死!”
“这煞星,竟真能从武圣的追杀下活着回来?!”
嘶哑的声音穿透空气。
皇都之外,秦天龙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道悬空的身影。
十九年前的襁褓婴孩与眼前之人的差距犹如天堑,他无法确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只能拼命吞咽着干涩的唾沫,祈求眼前景象不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下一刻。
苍穹之上的身影,缓缓低下了头。
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清晰地映入了秦天龙的眼中。
这一刹那!
所有的疑虑瞬间粉碎!
眼前青年,那双深邃如渊、锐利如剑的眉眼……
与他逝去的女儿,何其相似!
“渊……渊儿?!”颤抖的声音带着血浓于水的呼唤。
咻——!
话音未落,宁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于高空,瞬息间出现在秦天龙面前。
他伸手,稳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宁渊的目光,同样在细细描摹着外公沧桑的面容。
这张脸虽陌生,却与他无数次在心底勾勒的轮廓,惊人地重合。
“外公……”
一声轻唤,仿佛穿越了十九年的光阴。
血脉的共鸣如潮水般汹涌冲击!
秦天龙再也遏制不住,猛地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将宁渊狠狠拥入怀中!
滚烫的热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哎!是!是外公!我是外公!”
他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骨血,声音哽咽沙哑,一遍遍重复着。
“我的乖孙儿……我的乖孙儿啊……”
良久,宁渊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眸,凝视着怀中老人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脸庞。
这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至亲了。
宁枭?那个野爹?自然不算!
“外公……我在!”宁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好!太好了啊!”秦天龙的脸上交织着巨大的惊喜与后怕,难以言表的激动在心海翻腾。
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是对上苍的感恩?
还是劫后余生的心悸?
复杂的情绪已无法厘清。
他只知道,他唯一的,血脉相连的外孙,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
这跨越生死、感人肺腑的重逢一幕,让无数旁观者都不由得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然而——
温情注定被冰冷的现实刺破!
那道一剑震退自己金甲真身的剑气余威犹在,厉帝眯起闪烁着危险金芒的双眼,森冷的目光如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宁渊挺拔的背影上。
“你……便是宁渊?”
厉帝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天地的余温,响彻云霄。
宁渊背对着厉帝,眉头不耐地蹙起。
“渊儿,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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