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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 > 第52章 人剑合一

第52章 人剑合一(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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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方云华无心和陆小凤继续绕下去,后院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坏姐姐在等着他呢。而陆小凤这时也回过神来,他先是有些无奈地看向让他无言以对的西门吹雪,随即向方云华问道...方云华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那点微痛竟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马车旁的男人并未看他,只将杯中残酒倾入青砖缝隙,琥珀色的液体蜿蜒如血,又被烈日蒸腾出一缕几不可察的白气。他懒散地靠在车辕上,左手三指松松搭着腰间剑柄——不是名剑,是柄通体漆黑、毫无纹饰的细长软剑,剑鞘边缘磨损得发亮,像被无数个日夜摩挲过,又像被无数次拔出又收回,却从未真正饮过血。方云华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在血脉里骤然苏醒——仿佛沉睡三十年的寒潭乍被投入巨石,水底蛰伏的蛟龙猛地睁开了眼。他认得这双眼睛。不是在古龙笔下,在话本里,在说书人的惊堂木敲击声中;而是在自己翻书人记忆最幽暗的夹层深处,在那些被刻意折叠、压平、用朱砂批注“不可触碰”的章节末尾——那里潦草地写着一行小字:“西门吹雪之剑,非为杀人,乃为证道;而叶孤城之剑,非为证道,乃为赴死。”可眼前这人……既非叶孤城,亦非西门吹雪。他是花满楼。不,不对。方云华瞳孔骤缩——花满楼双眼已盲,步履轻缓如踏春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温润慈悲;而此人立如孤峰削成,肩线绷紧似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带着种近乎冷酷的节奏感。他右耳垂下悬着一枚极小的银铃,风过时却未响,仿佛那铃舌早已被人亲手摘去。公孙兰就站在方云华身侧半步之后,忽然轻轻吸了口气。她没看那人,目光落在他腰间软剑的剑穗上——三缕靛青丝线缠绕着一枚褪色的紫檀木牌,木牌正面刻着半枚残缺的莲花印,背面则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青鸾令。”她声音低得只有方云华能听见,“十二年前,南海扶摇岛覆灭前,最后一位执令者跳海时咬碎的那枚。”方云华没应声,只是缓缓抬手,将袖口往下拉了半寸,露出腕骨内侧一道淡青色的旧痕——形如飞鸾展翼,与那木牌背面纹路严丝合缝。木道人已悄然退至李燕北身侧,右手按在剑柄末端,指节泛白。古松居士则不动声色往左侧挪了半步,袖中滑落半截乌沉沉的判官笔,笔尖悬停于离地三寸之处,笔锋所向,正是那男子左膝外侧的环跳穴。空气凝滞如铅。直到一辆驴车吱呀驶过街角,车夫粗哑的吆喝声刺破寂静。男子终于动了。他抬眸。目光扫过木道人时顿了一瞬,像刀锋掠过青铜镜面,映出对方额角沁出的细汗;掠过古松居士时微微颔首,判官笔无声滑回袖中;最后落在方云华脸上,那双碧色瞳仁里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你腕上的青鸾,”他开口,声音比方云华想象中更低沉,带着种奇异的沙哑质感,像砂纸磨过生锈的剑脊,“是假的。”方云华指尖一颤。不是因被识破——那青鸾烙印确是他以秘法伪作,只为试探南海遗脉是否尚存;而是因这人说话的语调,竟与他记忆中翻书人系统提示音的底层频率完全一致!嗡——细微的共鸣在他颅骨内炸开,眼前景物刹那模糊,无数碎片涌入脑海:暴雨夜的断崖、半截插在焦土里的玄铁剑、七具叠成塔状的尸骸、以及尸塔顶端那枚被血浸透的青鸾木牌……画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系统界面冰冷的红色弹窗:【警告:检测到高维观测锚点介入】【当前世界线稳定性跌破临界值(73.8%)】【检测到‘守门人’级权限持有者】【建议:立即终止所有主动剧情干涉行为】方云华猛地闭眼。再睁眼时,马车旁的男人已端起新斟的酒杯,正将杯沿凑近唇边。阳光穿过酒液,在他下颌投下晃动的金斑,像一小片燃烧的海。“你怕我?”他忽然问。方云华摇头,喉间干涩:“我在想……你究竟是来杀谁的。”男人闻言,竟真的停住饮酒的动作,静静看了他三息。“杀该杀之人。”他答得极轻,却让李燕北浑身汗毛倒竖——这语气,竟与叶孤城在酒楼初见陆小凤时如出一辙!公孙兰忽而上前半步,指尖捻起一缕被风吹起的发丝,笑盈盈道:“若真要杀人,此刻该死的怕不止一个。木道人前辈的剑气已锁住你命门七寸,古松居士的判官笔离你环跳穴只差半分,就连我这位方掌门……”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方云华腕上青痕,“也刚想起南海扶摇岛有条规矩——见青鸾而不跪者,当剜双目,剔手筋,曝尸三日。”男人垂眸,看着自己握杯的手。那双手修长、稳定,指腹覆着薄茧,虎口处有道陈年旧疤,弯成月牙形状。“扶摇岛规矩,”他忽然笑了,笑声里竟无半分戾气,反而像山涧碎玉坠入深潭,“早被我烧了。”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抖。酒液泼洒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弧线——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精准溅在李燕北脚边青砖的裂缝里。那缝隙中倏然钻出一株细弱的蒲公英,绒球饱满,随风微颤。“李燕北,”他直呼其名,目光却仍落在方云华脸上,“你昨夜在醉仙楼后巷,踩死了三只蚂蚁。其中一只背上有朱砂点,是你从平南王府密信封蜡上蹭下的。”李燕北脸色瞬间惨白。方云华瞳孔骤然收缩——昨夜他确实在醉仙楼后巷见过李燕北!但当时对方分明独自一人,连影子都被月光拉得极细,绝无可能被第三人窥见!除非……他的视线猛然钉在男人腰间软剑的剑穗上——那三缕靛青丝线,此刻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每摆一下,便有一缕极淡的、肉眼几不可察的银光从丝线中逸散而出,如蛛网般无声无息笼罩整条长街。“念力织网。”公孙兰声音发紧,“南海扶摇岛失传的‘千机引’……传说能以意念抽丝成网,捕风捉影,摄魂夺魄。”男人终于将空杯放回车辕,转身欲登车。就在他抬脚的刹那,方云华一步跨出,挡在车辕之前。两人距离不足三尺。方云华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类似陈年佛经纸页的墨香。更清晰的是他颈侧搏动的脉搏——沉稳,有力,快得反常,像一面被重锤敲击的鼓。“你认识我。”方云华斩钉截铁。男人脚步微顿,侧过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那双碧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慢旋转,如同星云坍缩前的最后一瞬。“方云华。”他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发出轻微的“嗒”一声,“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他停顿片刻,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快地擦过方云华左眼角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冷汗。“可惜,”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深情的人,活不长。”方云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不是因这句诅咒,而是因对方擦拭他眼角的动作——与翻书人系统每次强制修正剧情时,那抹猩红数据流覆盖视野前的触感,分毫不差!“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嘶哑。男人已登上马车,车帘垂落前,最后的声音穿透布帛传来:“我是来告诉你……陆小凤不会死在八小世家手里。”车轮碾过青砖,辘辘远去。方云华僵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他缓缓摊开左手——掌纹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粒微小的、泛着银光的蒲公英种子,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公孙兰伸手欲取,方云华却猛地攥紧拳头。“别碰。”他声音发紧,“这东西……会把人拖进记忆裂隙。”他抬头看向李燕北,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立刻查!平南王府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收过南海来的船?船上有没有带青鸾纹饰的木箱?箱子里装的……是不是一具裹着鲛绡的女尸?”李燕北喉结滚动,下意识想问缘由,却在触及方云华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时,生生咽下了疑问。木道人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他腰间的剑……”“不是剑。”古松居士截断他的话,脸色阴沉,“是‘缚龙索’。南海扶摇岛镇岛之宝,以北海寒铁髓混合鲛人泪炼制,遇血则蚀骨,遇念则成网。”公孙兰指尖抚过袖中匕首,忽然轻笑:“有趣。一个该死在十二年前的人,如今坐在马车里,提醒我们陆小凤不该死——可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明明已经斩断了所有退路。”方云华盯着手中搏动的银色种子,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知道真相正在撕裂。那男人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送葬的——为某个即将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为某段被刻意抹去的因果,为古龙世界里,所有被深情辜负过的灵魂。而自己腕上的青鸾烙印,正随着种子搏动越来越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皮肉之上。远处,一只白鸽掠过朱雀门檐角,羽翼抖落几片细雪。方云华忽然想起翻书人记忆里,那段被朱砂重重圈出的原文:【真正的剑客,从不执着于剑招。他们执着的,是剑未出鞘时,那一瞬的寂静。而比寂静更可怕的……是有人能在万籁俱寂时,听见你心跳里,藏了多久的谎言。】他低头,看着掌心搏动的银色种子。那微弱的光芒,正映出自己瞳孔深处,一点正在急速扩大的、漆黑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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