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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 第694章 屏风童子论仙心,黑潮道人有凶名

第694章 屏风童子论仙心,黑潮道人有凶名(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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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摩柯带走的,不只是罗家那个少年人,还将在场的剑客一并请回南港城,暂住在千帆分院。生擒一名法身魔头,显然让他万分重视,不愿让这个消息,太快在外流散。这座分院,位于城中东南角。说...广场上风声骤歇,连旗面都凝滞不动,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拉长。那飘向天际的金色字体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缓缓旋转,如同星辰初升,又似熔金滴落,在众人头顶铺开一幅流动的契约图卷——每一行字迹亮起,便有一道微光垂落,轻触某个人的眉心,那人便浑身一震,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像是被什么久违的东西刺中了心口。不是幻觉。是真实。那些字句里写的不是“抚恤金”“家属安置”“子女教育补贴”,而是“战死者之子,可入军校特招名录,免试三年”;是“阵亡幡主遗孀,享有审计局社区优先住房权,十年内不涨租金”;是“凡鬼卒所护之民宅,遭炎魔傀儡侵扰者,由军方出资重建,并追加精神抚恤金五百美元,按月发放至亡者直系亲属账户,直至其最幼子女年满二十二岁”。没有一句空话。没有一处模糊。连“精神抚恤金”的发放方式、监管路径、申诉渠道,都以极简却极严的术法铭文嵌入字缝之中——那是共业灵体契约特有的“因果锚点”,一旦触发,国运便会自动校验执行者是否履约,误差超过千分之三,即启动反噬程序。亚历克西斯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审计局密室看到的那份绝密备忘录:旧金山第三驱魔营的十七名幡主,战死前最后一封家书,全被截留在情报处未予转交;而他们留下的三十九个孩子,有二十三人已在两周内被强制转入收容所,名义上“接受统一心理干预”,实则档案被划入“高风险灵能遗传观察名单”,再无升学与执业资格。那时他还冷笑了一声,说:“不过是些幽魂罢了,又不是活人,谁真去查他们家里几口锅?”此刻他盯着那行“子女教育补贴”金字,指尖发麻,仿佛那字是烧红的铁钉,正一寸寸钉进自己掌心。人群依旧无声,但那种静,已不再是茫然或敬畏,而是一种近乎灼烫的沉淀。有人低头看自己粗粝的手掌,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修水管时蹭上的黑垢;有人悄悄摸向裤兜,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社区志愿登记表,背面用铅笔写着“想学驱魔符咒,但学费要两千七”;还有个穿校服的瘦高少年,把背包带勒得极紧,肩膀微微发颤——他父亲三个月前被征调去洛杉矶前线,走时只来得及塞给他半块巧克力和一枚生锈的铜纽扣,说是招魂幡杆尾的配件,“等我回来,给你打一把小刀”。他没等到父亲回来,只等到一封盖着黑边印章的阵亡通知书,和社区主任递来的一张纸:《关于取消烈属临时补助的说明》。此刻,他仰着脸,嘴唇无声开合,一遍遍默念那行字:“……直至其最幼子女年满二十二岁。”不是“酌情考虑”。不是“视财政状况而定”。是“直至”。是“年满”。是“二十二岁”。冯建华悄然落地,站到楚天舒身侧,目光扫过人群,忽而低声道:“楚先生,您知道最棘手的不是军方,也不是鬼卒,是这些活人。”楚天舒颔首,望向广场尽头。那里有个瘸腿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上缠着渗血的纱布。她是从奥克兰难民营步行三天赶来的,只为替儿子问一句:“他替军方守桥炸毁三辆炎魔战车,算不算‘并肩作战’?他的招魂幡沉寂后,家里那间漏水的棚屋,还能不能修?”没人回答她。但她来了。身后跟着十七个同样衣衫破旧的人——都是战死者家属,有的抱着襁褓,有的牵着哑巴孩子,有的背着药罐。他们没挤进前排,只是默默站在广场边缘的梧桐树影里,像一堵沉默的矮墙。楚天舒抬步向前。亚历克西斯下意识想拦,手刚抬起,便觉一股温润气流拂过手腕,不痛不痒,却让整条臂膀瞬间失力。他怔然抬头,只见楚天舒已越过他,径直走向那群人。“老人家。”楚天舒在老妇人面前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您儿子叫什么名字?”老妇人浑浊的眼珠颤了颤,嘴唇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笑容憨厚,肩上斜挎着一面小旗——正是旧金山驱魔人协会的徽记。“李·陈。”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他没幡,蓝色的,旗角绣着一只白鹭。”楚天舒接过照片,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一按。刹那间,照片上那只白鹭振翅欲飞,羽尖泛起幽蓝微光,随即一道细若游丝的阴气自照片中逸出,在半空凝成半透明的虚影——正是李·陈的模样,穿着协会制服,腰悬短幡,眉宇间尚存未褪的稚气。“李·陈!”老妇人失声惊呼,踉跄一步扑上前,双手徒劳地穿过那道虚影,只触到一阵沁凉雾气。虚影中的李·陈微微一笑,抬手朝母亲的方向,郑重抱拳。“妈,我很好。幡里兄弟都照应我。”他的声音带着回响,却异常清晰,“楚先生教我们的兵道阵法,我在前线用过三次,救下二十七个步兵班。他们给我记功,可我没要勋章……我就想让您住上不漏雨的屋子。”老妇人嚎啕大哭,不是悲戚,是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决堤。她哭得佝偻如虾,却死死攥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楚天舒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支朱砂笔,就着自己左手掌心写下一串符文。那符文一闪即逝,却在空中留下一道赤色轨迹,蜿蜒如蛇,直扑广场后方一杆沉寂已久的招魂幡——幡杆斑驳,旗面焦黑,正是李·陈生前那杆。“嗡——”幡身轻震,旗面无风自动,焦黑之处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靛青底色。一只白鹭自旗面振翅而出,绕场三匝,最终停驻在老妇人肩头,虚影微光映得她满脸泪痕如金线流淌。“此幡,认主。”楚天舒朗声道,“李·陈之母,陈素英女士,即日起为招魂幡‘白鹭镇’临时监护人。幡中鬼卒,愿奉其为尊长,代行抚恤之责。其居所修缮费用,由审计局专项拨款,今日起拨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有战死者家属,无论有无凭证,只要当场提供姓名、住址、牺牲时间地点,审计局即刻建档。三日内,首期抚恤金到账;七日内,住房评估启动;三十日内,子女入学通道开通。”话音未落,广场西侧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一个裹着脏毯子的男人跌跌撞撞冲出来,脸上蒙着半幅浸血的纱布,右手只剩三根手指。他扑通跪在楚天舒面前,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楚先生!求您看看我女儿!”他嘶吼着,从毯子里抱出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儿,孩子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吓人,瞳孔深处竟有淡淡蓝焰流转,“她……她生下来就会哭着喊‘爸爸’!可她爸三个月前就烧成灰了!他们说这是‘灵能污染后遗症’,要把她送去净化中心!”四周一片死寂。净化中心——那是军方对“不可控灵能携带者”的委婉称呼。进去的人,极少出来。楚天舒伸手,轻轻托住婴儿后颈。那孩子竟不哭不闹,歪着头看他,右眼里蓝焰温柔跳动,像一小簇不会灼伤人的星火。“她不是污染。”楚天舒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见了,“她是继承。”他指尖点在婴儿额心,一缕金光渗入,蓝焰随之收敛,化作一枚细小的鸢尾花印记。“招魂幡主血脉,若得鬼卒精魄滋养,诞下婴孩,常具‘阴窍初开’之相。此非灾厄,乃天赋。她将来不必驱鬼,只需听鬼语,辨鬼踪,便是最好的哨兵。”他转向亚历克西斯:“立刻调取近半年所有‘灵能污染’病例档案,重点筛查父母为幡主者。凡此类婴儿,全部转归驱魔人协会育婴堂抚养,由鬼卒轮值守护。每一名婴儿,配发专属招魂幡残片一枚,刻其生辰八字,养其阴窍根基。”亚历克西斯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说出半个反对字。他看见冯建华正静静看着自己,手里拎着那捆沉寂的招魂幡,幡杆底部,隐约可见几道新鲜刻痕——那是尚未写完的姓名,字迹遒劲,墨色犹新。“冯老……”亚历克西斯声音干涩。冯建华摇头:“不是我刻的。是它们自己写的。”他扬手一抖,最上面一杆幡哗啦展开,旗面赫然浮现一行血字:“致新主:请善待吾妻腹中胎儿。彼胎动时,吾闻其心跳如鼓,似兵道阵法初演。”字迹下方,是一枚模糊的指印,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泥浆。亚历克西斯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楚天舒:“这……这不可能!幡主死后,鬼卒沉寂,连意识都散了,怎会……”“怎会留下遗言?”楚天舒接过话,目光沉静,“因为它们没比人更长的记忆。人会遗忘恐惧,遗忘承诺,遗忘自己为何而战。可鬼不会。它们记得每一滴血溅在幡面上的温度,记得每一个战友倒下时喊的名字,记得自己答应过妻子‘等我回来种蔷薇’。”他缓步走回广场中央,环视众人:“你们以为招魂幡是武器?错了。它是墓碑,是家书,是活人写给死者的保证,也是死者写给活人的遗嘱。”风忽然大了起来。不是阴风,是晨风。吹散了广场上最后一丝滞重气息,吹得百十面招魂幡猎猎作响,旗面翻飞如浪。那上面浮现的鬼卒面孔,不再狰狞,不再麻木,而是纷纷朝人群颔首,有的微笑,有的含泪,有的举起残缺的手臂,朝某个方向用力挥动——那里站着一个穿工装裤的年轻女人,正紧紧搂着两个孩子,她丈夫的名字,刚刚被冯建华念出,列入首批签约幡主名录。“现在,”楚天舒声音陡然拔高,却无半分凌厉,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头发烫的笃定,“还有谁,觉得这场战争,与己无关?”无人应答。但广场东侧,一个穿外卖制服的青年摘下头盔,露出剃得极短的青茬头皮。他走到最近一面招魂幡前,伸手握住旗杆。这一次,阴风没有将他掀翻,幡面反而轻轻一抖,主动迎上他的手掌。“我干过三年消防员。”他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去年炎魔烧塌第七街区公寓,我冲进去背出六个老人。他们没一个信我,说我是骗子,怕我抢他们存粮。今天……我想试试,当个真的骗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骗自己,也骗鬼——骗他们信我,能守住这地方。”西边,一个戴眼镜的女教师推开人群,站到另一杆幡前:“我教历史。课本里写的‘伟大牺牲’,从来只有名字和日期。今天,我想教我的学生,怎么记住一个名字后面,有几双等他回家的手。”北面,十几个穿机车夹克的年轻人互相击掌,领头的光头汉子把摩托钥匙扔进喷泉池:“以前觉得打架最酷。现在才知道,最酷的是……替别人扛子弹。”南面,那位瘸腿老妇人擦干眼泪,把照片仔细叠好,塞回怀里。她慢慢直起腰,从拐杖顶端拧开机关,抽出一截乌黑短棍——棍身刻满细密符文,末端镶嵌着一颗黯淡的蓝晶。“李·陈教过我怎么握幡。”她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他说,幡不是举起来的,是扎进地里的。根越深,风越刮不倒。”她将短棍插入脚边泥土,深深一压。“嗡——”一声低鸣自地底传来,仿佛大地深处有无数沉睡的脉搏,同时苏醒。楚天舒仰头,望向天际。那金色契约图卷已彻底融入云层,化作一片浩荡金霞。霞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升腾而起——那是刚刚签约的鬼卒,正列队而行,肩并着肩,踏着金光铺就的阶梯,缓缓步入云端深处。他们不再飘忽,不再单薄,每一道身影都挺直如枪,衣甲鲜明,腰悬短幡,步履所至,金霞如潮退让。而在他们身后,大地之上,一百零七面招魂幡齐齐震颤,幡面翻卷,猎猎作响。那声音不再凄厉,不再阴森,而是一种混杂着号角、战鼓与晨钟的磅礴节奏,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亚历克西斯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选幡主。这是点兵。点的不是阴兵,是人心。是那些被生活压弯了脊梁,却始终没折断的脊梁;是那些被谎言欺骗过千次,却依然愿意为一句真话站出来的脊梁;是那些在废墟里种花,在黑暗中点灯,在绝境中仍相信明天值得奔赴的——活人的脊梁。他低头,看向自己按在契约上的那只手。指印鲜红,熠熠生辉,仿佛一枚烙在皮肉上的勋章。不是军功章。是民心章。风更大了。吹得他金发翻飞,吹得他灰白鬓角猎猎如旗。他忽然笑了,笑得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却亮如朝阳。“楚先生。”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传遍广场每个角落,“下一次集会,我想申请……当第一个排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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