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寡妇那怎么办?”杨安凌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筹谋多年的计划被打乱,村长再也维持不住原本的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有一丝遮掩阴森道“放心吧,她会有好去处的,你们两个,带上李寡妇,跟我走。”
杨安凌依旧一脸天真“村长,我们去哪里啊?是去救李寡妇吗?”
村长一言不发,阴沉着一张脸出了门,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怪的哨子。
泛着骨质淡黄色的哨子外观仿佛一个微缩的骷髅头,吹响之后,一道无形的声波自哨子向外扩散,原本假意哀嚎的李寡妇声音登时停了一瞬,紧随的是更加真切的痛呼声。
沈夜阑两人连忙上前搀扶着李寡妇,李寡妇满脸痛色,额角簌簌落下汗水,她却在痛苦之余,悄悄地拽了拽两人的衣袖,眼神中闪过急切,惨白的嘴唇轻合着,似乎焦急地想跟她们两人说些什么,却因为极度的痛苦无法言语。
沈夜阑见一旁村长看过来的怀疑眼神,立马福灵心至,搀着李寡妇的手猛地一颤,跟着发出痛呼声。
杨安凌机灵的学着大佬的模样,三个相互搀扶的人瞬间乱成一团。
村长这才收回视线,只当是这两人食用肉食时间短,效果并不明显。
不多时,村中的男人们急匆匆的陆续从家中出来,见到村长疑惑的问道“村长,出什么事了?”
村长冷着一张脸道“出了点意外,李寡妇要提前生产了,庆典要提前了,你们快去做准备,把种子全都带上。”
男人们神色一变,脸上浮现真切的焦急,脚步匆匆返回各自家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种子。
沈夜阑幽冷的视线扫过村长手中拿着的哨子,看来这就是村长用来掌控村民的手段。
她默不作声的跟在李寡妇身边,等李寡妇渐渐停止了哀嚎,沈夜阑也适时停下伪装。
三人畏畏缩缩的挤在一块,杨安凌假装胆怯地问道“村长,这是准备做什么?刚刚为什么会这么疼啊?”
村长意味不明的看着三人,眼底是闪过的贪婪欲望,咧着嘴笑道“自然是准备让你们亲眼见到真神的降临!拜见我主的荣光!”
说着,他的眼神划过沈夜阑和杨安凌依旧平坦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时间还是太短了,本来按照计划,三天时间足够种子催熟了,不过这也足够了。
不多时,村中的男人们三三两两的带着大着肚子的女人们前来。
那些女人无一例外模样憔悴,似乎被腹中的胎儿吸尽了养分,萎靡不振的被男人们搀扶着加入队伍。
直到最后一名村民抵达,村长一眼扫过去,在确定完人数之后,便向村庄后山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雾色浓重的村庄里,唯一的亮光便是村长手中的火把。
一路上,男人们各个神情激动,眼神带着癫狂的喜色,仿佛接下来是一场极其盛大的庆典。
而女人们,脸上浮现出被蛊惑的狂热,大步地跟着队伍往前走,仿佛即将上战场的勇士。
沈夜阑和杨安凌默默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愤怒越烧越烈。
她们两个周围是虎视眈眈的男人们,牢牢地盯着两人,生怕她们逃跑。
两人状似害怕的凑在一块儿,实则沈夜阑将奥法武器偷偷的塞给杨安凌,杨安凌则机智的装入自己的空间小口袋内。
经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村长领着全村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大山背面。
这里经年不见阳光,路上苔藓丛生,脚下的道路湿漉漉的,一不小心就容易滑倒在地。
周围的树木也长得奇形怪状,枝桠扭曲怪异,枝干上透着隐隐的深血色。
终于,村长停下了脚步。
此时众人位于一处两面环山的凹陷处,山体前方是一处悬崖。
机械飞蚁往下探查,赫然发现正是方元和陆然两人之前提到过的乱葬岗!
沈夜阑心中一凛,看来祭祀庆典应该就在这里了。
此时村长将手中的火把点燃山体两旁早已挂着的煤油灯,湿气弥漫的山谷底部,一团团幽蓝的仿佛冥火的火盆被点亮。
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沈夜阑这才发现,两旁的山体上,被刻画着巨大的狰狞图腾。
前方悬崖边缘,一处由漆黑石壁构成的佛龛静静地矗立,通体透着仿佛血液浸透的深血色,一尊一人高的笼罩着黑布的雕塑安静的呆立其中。
村长神情肃穆的领着村民,冲诡异的雕塑深鞠三躬。
随后举起那造型怪异的哨子,吹了起来。
村长浑浊的眼珠微微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角却挂着一抹涎水欲滴的笑,那笑容不是喜悦,更像是一种癫狂的,近乎谄媚的渴求。
哨声一响,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钻入人的耳膜,那声音不是清脆的锐鸣,也不是沉闷的低啸,而是一种黏腻,扭曲,带着锯齿感的调子,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着生了锈的铁皮,又像是濒死的虫豸在湿泥里蠕动发出的细碎哀鸣。
它声调不高不低,却偏偏带着能穿透一切杂音的力量,直直钉入人的颅腔深处,搅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村中的女人们听到第一声,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双脚僵硬地挪动,朝着佛龛一步步走去。
就连李寡妇也被控制了,呆呆地向前走去。
沈夜阑和杨安凌凑在女人当中,悄悄的将李寡妇往后拉扯,三人的身影坠在最后。
她们如同朝奉一般,走到佛龛前,没有哭嚎没有颤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垂下手,指尖抠进自己的衣襟,撕开粗布的褂子,露出隆起的腹部。
那腹部夸张的隆起,上面布满了狰狞的裂纹,乍然接触外面冰冷的空气,腹部里面的东西蠕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她们虔诚地举起香案上放着的匕首,对准隆起的腹部,毫不留情的下手划开了肚子。
鲜红的血液顺着腹部往下流淌,滴在祭台的黑石上。
那黑石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瞬息将血液吸收殆尽。
她们从自己腹中,捧出了那些尚在蠕动的,不成型的东西,不是足月的婴孩,也不是蜷缩的胎儿,而是一团团裹着粘液的,扭曲的肉块,像是某种不该降生的异物!
女人们的动作虔诚得可怕,将那些肉块高高举起,放在佛龛之前,随后一个个走上祭台,从前方悬崖径直跳下!
随着女人们一个个献祭出自己的骨肉,佛龛发出簌簌响声,仿佛眼镜王蛇路过扇动的山风,带着危险的气息。
女人们留下的血河填满了黑石上的图腾,那些血液违背了物理规律,自下而上蔓延至两旁的山体之上。
直到血液填充完毕,佛龛里蒙着黑布的雕塑化作黑水融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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