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嗓子仿佛被一口浓痰糊住,含糊不清的说不出来话。
猛地咳了半晌,老人才缓过来一口气,仿佛脱力一般继而道“零号就是游戏中的流光,她的身份已经查明,是沈夜阑,你救的那个女人的堂姐。”
“沈夜阑身上有奇遇,肯定是内测玩家,尽快接触她,掌控她!”
季临渊眼神一愣,回忆今天在宋家见到的那个除了样貌外平平无奇的女人。
她?是流光?
那个在游戏里掌控全场,杀伐果决的流光?
季临渊只觉得自己好似被打了一巴掌一般,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翻涌上来,有难以置信的错愕,有被‘蒙骗’的愠怒,更有一丝隐秘的,被激起的好胜欲。
呵,真是藏的够深的。季临渊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祖父您放心,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臣服于我。”
即便没有祖父的交代,他也要撕破那女人的伪装,让那个在游戏中睥睨众生的女人,乖乖臣服在自己脚下!
一想到这里,季临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向自己低头了。
“别小瞧了她,那个女人手段非同一般,之前所有前去调查过她的人,都遭到了报复,你千万不能暴露了自己。”老人叮嘱道。
季临渊想到自己新获得的天赋,非常之自信“祖父您放心吧,这个女人我绝对有把握拿下!”
老人见到季临渊自信的模样,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
季家青黄不接,原本唯一能看得过眼的季临渊,如今才发现,竟是个毛躁的性子,也不知道季家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若不是他...他的时间不多了,
“嗬嗬”老人喉咙间发出怪异的声响,不出片刻便恢复正常。
“今日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告知你这件事,官方的人已经抢先一步行动了,临渊,你不能再落后了。”
“你父亲是个废物,根本没办法撑起家族大任,你是季家唯一的希望...”
老人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将絮絮叨叨的对季家的安排交代清楚。
“如果...你真的没办法在游戏中发展起来,这串号码...是那群人的联系方式”老人的指尖在颤抖,死死的攥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潦草地写着一串陌生的号码,纸条边缘被冷汗浸的发皱。
季临渊上前,萦绕在鼻尖的陈腐气息越加浓厚,不仅仅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老人味,更像是掺杂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在昏暗的灯光下,祖父那双枯瘦的手,似乎都被染上了不详的黑色纹路。
他不由的皱紧了眉头,祖父究竟得了什么病,短短几天时间,身体竟瘦了这么多。
佣人也不过来好好把房间打扫一遍,诡异的气味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上前想要接过纸条,那纸条却被祖父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纸条扯断。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千万不要去找他们”隐在昏暗中的老人紧紧的盯着他,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但为了保护家族荣耀...这是最后一条路。记住,别让他们缠上你...”
说完这段话,老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坐在座椅上的身形似乎又佝偻了几分,喉咙里再次发出嗬嗬的怪响,挥手让季临渊离开。
季临渊顺从的退后,最后回头再次看了眼祖父,心中疑窦丛生。
但即将大权在握的兴奋,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没去在意今天祖父的种种怪异行为。
此时,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只微缩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机械飞蚊,悄无声息的将书房内的画面,传输给远在千米开外的沈夜阑眼中。
围观全程的沈夜阑心中一沉,不愧是S市的首富,她的信息还是暴露了。
想来,跟官方里的某些高层脱不了干系。
但流光的身份暴露,也在沈夜阑的意料之中,毕竟从她准备跟官方合作之时,就已经想到过这个问题。
只要创个爹打你还隐在暗处,就足够了。
今天无意间得到了季家未来几年的布局,沈夜阑要是不从中破坏一二,都对不起她蹲在这儿喂了这么长时间的蚊子!
隐藏在书房内的机械飞蚁起飞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段黑色的,遍布红绿花纹斑点的触手,自黑暗中探出,在接触到落日余晖之时,由仿佛受惊一般,迅速收回。
那是什么!?
沈夜阑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放大飞蚁的摄像画面。
无论重播几遍,沈夜阑都无法否认心中的猜想。
毕竟她也曾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对这样的触手,简直记忆犹新。
她不可能认错的,也不会认错,这是...畸变!
怎么可能?季临渊的祖父怎么会和畸变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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