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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我被天使绑架了? > 第163章 较量开始了

第163章 较量开始了(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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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玄玖歌补充到,“在这期间,你不准和安然做那种事。”“哪种事?”洛缪问道。“还有哪种事?你非得让我说出来吗?”“那你说出来啊。”洛缪无语的看着她。“就是卓艾!”...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檐角铜铃轻响,像一串被夜风揉碎的叹息。街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浮在薄雾里,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叠在斑驳的墙皮上,仿佛某种无声的纠缠。海德莉一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边银线绣的鸢尾花——那是她第一次正式觐见洛缪时,对方亲手别在她衣襟上的。那时她跪在煌玄门“聆霜殿”的白玉阶下,寒气从膝骨钻进脊椎,而洛缪只垂眸看了她一眼,指尖掠过她耳后绒发,便转身离去。后来她才知道,那朵鸢尾,是洛缪幼时在五庭天洲后山摘过、却从未送出去过的花。此刻,她偷偷抬眼,看见洛缪侧脸映着窗缝漏进来的灯影,睫毛在颧骨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安静得近乎脆弱。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酒楼后巷,洛缪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瞬——没有结印,没有召符,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银白光刃便自袖口迸出,精准削断了偷袭者手中淬毒的短匕。那光刃边缘泛着极淡的金纹,像龙鳞逆光时的反光。不是天使该有的术式。海德莉喉头微动,想问,却终究没开口。有些事一旦点破,就再难装作不知。“你刚才……用的是‘衔烛引’。”马车拐过朱雀坊街口时,洛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进寂静里。海德莉一怔:“您怎么——”“你袖口第三道暗纹松了,”洛缪目光未移,“每次催动衔烛引,灵压会震裂那处织金丝线。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别让敌人看清你最擅用的招数。”海德莉下意识去摸左腕内侧——那里果然有道细微裂痕,金线崩开如蛛网。她怔怔看着,忽然觉得掌心发烫。原来对方早已看穿一切,却始终缄默,像看着一只学飞的雏鸟,既不伸手托举,也不任其坠落,只是站在风里,等它自己抖开翅膀。“可您也用了。”她低声说。洛缪终于转过头来,眸底似有熔金流淌:“因为我不信你真能斩断那柄匕首。”话音未落,马车骤然一震,车身猛地向右倾斜!车厢顶棚“砰”地撞上横斜而出的槐树枝桠,枯叶簌簌砸在车顶。驾车的老车夫惊呼一声,缰绳脱手。马儿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悬在半空,铁蹄踏碎三块青砖。“坐稳!”洛缪左手按住车壁,右手已掐诀成印。银光自指隙漫出,在车厢四周凝成半透明屏障——然而就在屏障成形刹那,屏障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黑纹,如活物般蠕动、蔓延,竟开始吞噬银光!“蚀灵咒?”海德莉失声。洛缪眼神骤冷:“不,是‘噬忆藤’。”话音未落,车厢四壁竟渗出墨色黏液,顺着木纹蜿蜒爬行,所过之处,漆色剥落,露出底下灰败朽木。更骇人的是,那些藤蔓状的黑纹竟在屏障上勾勒出模糊人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槐树杈上,晃着脚丫,朝车厢里招手。她唇边沾着糖渍,手腕上系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很笨拙,却系得极紧。“玖歌……”海德莉呼吸一滞。那名字刚出口,整个车厢猛地一沉!地面毫无征兆塌陷出丈许深坑,马车倾斜着滑入其中,车轮卡在坑沿,车厢悬空摇晃。碎石簌簌滚落,尘烟腾起,呛得人睁不开眼。“咳……什么情况?!”安然拍着额头从地上爬起,额角撞出个红包,“这破车连路都走不稳?”他抹了把脸,抬头正对上洛缪俯视的目光——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你记得这个。”洛缪指着车厢壁上未散的黑纹人影。“啊?”安然眨眨眼,挠了挠后脑勺,“这不就是……小时候常爬的那棵老槐树吗?我记得树杈上有个树洞,我和……和那个谁,总爱躲里头吃糖。”他声音越说越低,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拽着,沉入记忆深潭。眼前忽然闪过画面:糖纸在阳光下折射七彩光斑,小女孩踮脚把最后一颗桂花糖塞进他嘴里,甜味混着槐花香在舌尖炸开;她手腕红绳突然断裂,糖纸飘落时,她慌忙去抓,却只攥住一缕风。“她叫什么?”洛缪声音绷得极紧。“我……”安然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我好像……喊过她‘九……’”“玖歌。”洛缪替他说完,指尖拂过黑纹人影眉心,“玄玖歌。”空气霎时凝滞。海德莉屏住呼吸,看见洛缪眼中金芒暴涨,车厢内所有黑纹瞬间蒸腾为灰烟。可就在烟散尽的刹那,她分明瞧见——洛缪右手小指上,赫然系着一根褪色红绳,结法与幻影中一模一样。“你……”海德莉声音发颤,“你一直留着?”洛缪垂眸,缓缓卷起袖口。小臂内侧,一道浅粉色旧疤蜿蜒如龙,疤痕中央嵌着半枚鳞片状印记,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搏动,泛出温润玉色。“这是她走那天留下的。”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说,若我忘了她,就看看这道疤。”车厢外忽传来清越鹤唳。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穿透尘雾,翩然停驻在车窗棂上。鹤喙微张,吐出一缕青烟,烟中浮现出玄玖歌的面容——比白日所见更苍白,眼角泪痣洇开一小片墨色,像未干的砚迹。“阿缪。”她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从极远之地传来,“你教给她的衔烛引,用错了三处收势。第三处,该以龙息裹火,而非纯阳真火——否则每用一次,她心脉便蚀一分。”洛缪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早知道?”她声音嘶哑。纸鹤歪了歪头,羽翼轻振:“我若不知道,怎敢让她跟着你?”烟影中,玄玖歌抬手,指向车厢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珠,表面布满蛛网裂痕,却仍透出幽微青光。“你带他回来时,我就在城门守着。这枚‘溯光髓’,本该由我亲手交还给他。可现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缪小指红绳,又落回海德莉脸上,“有人提前截走了他三年命格,把他的‘忘川引’刻进了骨血里。你们现在看到的‘失忆’,不过是封印松动的表象。”“谁干的?”洛缪一字一顿。“负责善后的‘清墟司’。”玄玖歌唇角牵起一丝冷笑,“当年我跪在凌霄殿前三天三夜,求他们留他一段人间因果。他们答应了——只要我自愿剔除龙角、永镇五庭天洲镇魂渊,就保他神魂完整,十年内不启封印。”她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凸起处,赫然烙着赤红篆文:【清墟·契】。“可他们骗了我。”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封印第三年,就有人用‘逆鳞钉’重铸了忘川引。如今他每次靠近我,体内封印就会灼烧——就像现在。”话音未落,车厢内骤然升温!空气扭曲如沸水,灼热气浪扑面而来。海德莉惊觉自己掌心竟冒出细小水泡,而洛缪周身银光暴涨,却无法驱散那股焚心之热。唯独坐在两人中间的安然,额角渗出豆大汗珠,却神情恍惚,仿佛沉在一场滚烫的梦里。“他体内有两道封印。”玄玖歌烟影渐淡,“一道是清墟司刻的假忘川,一道是我当年埋下的真龙契。现在假的正在反噬真的……若不想他七窍流血而死,今晚子时前,带他来镇魂渊入口。”纸鹤双翼一振,化作点点青焰消散。窗外,老槐树影被月光拉得极长,蜿蜒如一条盘踞的龙。马车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良久,海德莉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镇魂渊……那是龙族禁地。”“也是唯一能剥离双重封印的地方。”洛缪抹去额角冷汗,忽然看向海德莉,“你怕吗?”海德莉望进她眼中——那里没有犹豫,只有决绝燃烧的熔金。“不怕。”她答得极快,随即苦笑,“反正……我早就不干净了。”洛缪嘴角微扬,竟似松了口气。她转向仍懵懂的安然,声音陡然放柔:“还记得你总说,槐树洞里藏着宝藏吗?”“嗯……”安然揉着太阳穴,眼神迷蒙,“里面除了糖纸和弹珠,好像还有个铁盒子……”“盒子里是什么?”“是……”他蹙眉苦思,额角青筋微跳,“是一条小龙……不对,是条蛇?可它眼睛是金色的……”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片晶莹剔透的鳞片,落在掌心,迅速化作青烟,隐约浮现出半个篆字:【契】。洛缪一把扣住他手腕,指尖抵住他寸关尺。三息之后,她闭了闭眼:“封印开始溃散了。子时前必须到。”“可镇魂渊在五庭天洲最北境,离这里三百里……”“所以需要‘衔烛引’的全力加速。”洛缪解开外袍,露出内里玄色劲装——腰封上,九枚鎏金铃铛悄然解下,排成北斗之形。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铃铛中央,霎时燃起幽蓝火焰。“衔烛引本为龙族秘术,借星火焚尽阻碍。但人类躯壳承受不住……”她顿了顿,看向海德莉,“所以,需要你的心灯。”海德莉浑身一震:“您要……”“以天使心灯为引,龙息为薪,强行拓开空间裂隙。”洛缪将一枚铃铛递向她,“你若不愿,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海德莉盯着那枚幽蓝跃动的铃铛,忽然想起三年前初入煌玄门时,洛缪带她去看的那株雪莲——生长在万丈绝壁裂缝中,根须扎进岩浆,花瓣却洁净如初。她伸手接过铃铛,指尖被蓝焰舔舐,却不觉灼痛。“我愿。”她声音清越如钟,“请授我衔烛引全诀。”洛缪颔首,指尖点在她眉心。刹那间,海德莉识海轰鸣!无数金纹涌入脑海,化作奔涌星河。她看见自己双手结印,掌心升腾起纯白火焰——那火焰中竟游动着细小金龙,龙目睁开时,映出的却是玄玖歌含泪的笑颜。“原来如此……”她喃喃道,“衔烛引真正的咒心,从来不是‘焚’,而是‘渡’。”洛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转向仍茫然的安然:“抓紧我的手。”“啊?哦……”安然下意识握住她伸来的手。触感微凉,却有奇异的安定感。他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竟浮现出淡淡青痕,如藤蔓缠绕,又似龙纹初生。“别怕。”洛缪声音很轻,却像磐石坠入深潭,“这次,我们一起去接她回家。”窗外,月光忽然大盛,将三人身影融作一体。远处钟楼传来戌时三刻的悠长钟声,余韵未歇,车厢顶部已无声裂开一道幽暗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翻涌的云海,云海尽头,一座青铜巨门半隐半现,门环是两条盘踞的螭龙,龙目空洞,却似在等待千年未归的故人。海德莉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高举。心灯自她眉心升起,纯白火焰冲天而起,瞬间与洛缪掌中幽蓝龙焰交织!两色火焰缠绕升腾,化作一条璀璨光路,直贯云海深处。“走!”洛缪低喝。马车腾空而起,碾碎月华,朝着那道青铜巨门疾驰而去。车轮碾过之处,虚空绽开细碎金芒,如星屑洒落人间。而在城南最高的摘星楼上,玄玖歌静静伫立。夜风吹起她素白广袖,袖口滑落,露出另一只手腕——那里,并排烙着两枚赤红篆文:【清墟·契】与【真龙·契】。后者颜色鲜亮如新,前者却已黯淡龟裂,裂纹深处,隐约透出幽青微光。她抬手,轻轻抚过两道烙印,指尖血珠滴落,在青石地板上洇开一朵妖异的花。“这一次,”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换我来撕毁契约。”远处,钟声敲响亥时第一响。云海翻涌,青铜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门内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浩瀚星穹,星辰排列成巨大的龙形图腾,正中央,一颗孤星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那光芒,与洛缪小指红绳的色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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