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完角都三人,这土之国一侧的岩忍军队,便只能由黑绝带领的大批白绝暂时对抗了。这一侧边境,岩忍采用了最擅长的土遁防御,建立了坚固的工事,普通雨忍难以突破。但黑绝带领的白绝大军,却可以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波风水门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像一泓春水,悄然抚平了佐助骤然绷紧的神经。三人现身之处,是木叶村外一处僻静的悬崖平台,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山峦如黛,风掠过耳际,带着初夏特有的微凉与草木清香。佐助站定后下意识后撤半步,手指已按在草薙剑柄上,但并未拔出——他认得这招,神速的飞雷神之术,精准、克制、毫无压迫感,只有一种近乎礼节性的尊重。年轻自来也站在右侧,双手插在袖中,目光却未落在佐助脸上,而是静静凝视着他左眼下方那道被长发遮掩、却仍隐约可见的旧疤——那是终结谷之战留下的印记,一道连写轮眼都无法完全愈合的伤痕。他喉结微动,没有追问,只是轻声道:“你右眼……是万花筒?”佐助瞳孔一缩,指尖顿住。不是试探,是确认。因为只有真正见过终结谷废墟的人,才知那场战斗之后,宇智波佐助右眼的瞳力究竟燃烧到了何种地步——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早已在那一战中撕裂又重组,化作漩涡状的暗金色回路,如熔岩凝固于眼底。而此刻,他左眼闭着,右眼微垂,眼睑半掩,可那股沉滞、灼热、仿佛随时会蒸腾出黑炎的查克拉波动,却瞒不过两位站在忍界巅峰的感知者。水门没说话,只是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金色查克拉自指尖升腾而起,如萤火,如誓约,无声无息,却带着某种令佐助脊背发麻的熟悉感——那是九尾查克拉的气息,纯净、浩瀚、不带一丝暴戾,仿佛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温柔意志。佐助呼吸一滞。他曾在鸣人体内感受过这股力量,也曾亲手撕裂过它……可眼前这缕查克拉,分明比少年鸣人所控的更凝练、更古老,更……接近本源。“你见过九尾?”水门问,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刀,轻轻划开了时间最薄的那层膜。佐助沉默三息,终于缓缓抬起右手,将额前碎发向后一拨。左眼睁开。猩红底色之上,三枚勾玉徐徐旋转,中央一点墨色深瞳幽邃如渊——普通写轮眼,未开万花筒,亦未启永恒眼。可就在这双眼睛睁开的刹那,水门与自来也同时眯起了眼。因为那瞳孔深处,倒映出的并非悬崖、云海、或是他们二人。而是——一片焦黑大地,断壁残垣间立着七座石碑,碑文皆被血锈蚀;天穹撕裂,两轮血月悬于其上,其中一轮正缓缓崩解,簌簌落灰;而在最中央的石碑顶端,一株枯死的神树根须刺穿大地,枝干扭曲成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卍”字。幻术?不。这是记忆烙印,是灵魂刻痕,是唯有亲身经历者才能在瞳孔深处封存的——终末图景。水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自来也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大筒木……辉夜?”佐助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可五指边缘,却浮现出极淡的、几乎透明的银色查克拉丝线,如蛛网,如经纬,丝丝缕缕,延伸向虚空某处。那是他在博人身上种下的“净眼之契”。一种以自身瞳力为引、以轮回眼残余共鸣为基、强行锚定亲子时空坐标的禁忌术式。它本该隐于血脉,永不外显……可在此刻,在两位顶级感知型忍者的注视下,它竟主动浮现,仿佛在回应某种更高维度的召唤。水门忽然开口:“你来此,并非偶然。”不是疑问,是陈述。佐助抬眼,第一次真正直视这位四代目火影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瞳仁里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像能照见所有挣扎与负重。“我……截胡了一个人。”佐助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砾中碾出来,“在她尚未觉醒‘净眼’之前,在她还叫‘美琴’的时候。”空气骤然凝滞。自来也猛地转头看向水门,水门却未看他,只盯着佐助,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沉入记忆最幽暗的角落。——美琴。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尘封多年的卷宗。木叶高层机密档案《白眼异变观测录·补遗卷》第七页,有这样一段加急密报:【××年×月×日,日向分家少女美琴(时年十二岁),于日向宗家地下密室突发瞳力暴走。其白眼瞳孔内浮现未知螺旋纹路,查克拉性质发生不可逆转化,疑似触发远古大筒木分支血脉觉醒征兆。因事态紧急,经长老会决议,该少女即日起转入火影直属医疗班观察,禁足三年,不得接触任何宗家典籍及瞳术传承。】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是三代目亲笔批注:【若真为净眼雏形,切记——不可教,不可导,不可……让她见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水门当然知道是谁。——漩涡博人。他低头,目光终于落向自己腰间的护额。那枚木叶护额背面,用极细的查克拉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致未来的你:若见净眼初开,请替我,守住那个名字。】是他自己刻的。是在他即将奔赴神无毗桥之前,深夜独坐火影办公室,以飞雷神苦无蘸着自身血液,一笔一划刻下的遗嘱。可这行字,不该存在于此世。因为此刻的他,尚未结婚,尚未有子,更未曾知晓“净眼”二字意味着什么。水门指尖缓缓抚过护额背面,触感冰凉。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淡,却让自来也心头一凛。“原来如此……”水门喃喃,“不是我们乱了时间线。”“是我们……一直活在你们的时间褶皱里。”佐助睫毛一颤。水门抬起眼,目光穿透云海,仿佛望见了未来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博人跪在火影岩下,浑身是血,右眼淌着银泪,左眼却燃着黑焰;而美琴站在他身后三步,白发如雪,净眼全开,瞳中浮现出与佐助方才所见一模一样的终末图景。“你截胡美琴,不是为了占有,也不是为了操控。”水门声音渐沉,“你是想抢在‘那个人’之前,把净眼的钥匙,从她手里夺走。”佐助喉结剧烈滚动。他没否认。因为水门说的,正是他亲手做过的事。三个月前,他潜入日向宗家禁地,在美琴第一次瞳力暴走的瞬间,以须佐能乎残片为容器,强行抽取她体内尚未稳固的净眼雏形查克拉,反向注入自身轮回眼残余,铸成一枚“伪净眼之核”。那核藏于他左眼深处,成为他压制博人净眼暴走的唯一枷锁——只要他在,博人便不会彻底堕入大筒木意志。可代价是,美琴从此失去觉醒净眼的资格。她再不会看见“楔”的真相,再不会听见大筒木的低语,再不会成为辉夜复活的祭品……也不会,再记得那个在雨夜里为她挡下三枚苦无的黑衣少年。“你抹去了她的命格。”自来也忽然开口,声音竟有些发涩,“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没有她看见的‘楔’,博人根本撑不到你去截胡那天?若没有她提前预警的‘壳组织’动向,鸣人早在博人出生前就被抓走了?”佐助闭了闭眼。他当然想过。所以他才在截胡之后,独自潜入壳组织据点十七次,亲手斩断三条通往美琴记忆的“楔”支线;所以他才默许博人一次次溜出木叶,只为让他“偶然”撞见美琴——哪怕她已不记得他,哪怕她只当他是陌生旅人,他也要让博人亲眼看着她笑,看着她煮味噌汤,看着她笨拙地给受伤的忍犬包扎……——你要记住她活着的样子。而不是她作为祭品,被钉在神树上的样子。“所以……”水门深深吸了一口气,云海翻涌,金光漫过他眉梢,“你和博人,是被‘修正力’排斥的‘异常点’。而我们……”他顿了顿,指向自己,又指向自来也,“是你们投射进过去的‘锚’。”自来也接话,语速极快:“就像龙脉共鸣会产生镜像,时空越不稳定,越容易映出‘对应体’。两个我,是因为我曾两次穿越——一次追百足,一次赴终末。而水门你……”他目光锐利如刀:“是因为你本该死于神无毗桥,却因博人无意间触发的飞雷神印记,导致你残留的查克拉坐标,在时空夹缝里……持续闪烁。”水门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缕金色查克拉——它并未消散,反而愈发凝实,甚至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婴儿轮廓。那是博人的查克拉烙印。是他在神无毗桥临终前,以全部生命为代价,刻进时空缝隙的最后保险。“所以,”佐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你们不是历史的参与者。”“你们是历史的……守墓人。”风骤然停了。云海凝滞。三人都没再说话。就在这时,悬崖下方林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博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佐助叔!你没事吧?!”紧接着是鸣人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喂!四代目!好色仙人!你们把人拐哪儿去了?!再不出来我可要放影分身搜山了啊——”水门与自来相对一笑。水门抬手,指尖金光一闪,空中浮现出三枚微型飞雷神术式,呈三角排列,缓缓旋转。“回去吧。”他说,“历史不能断链,但……可以打个结。”自来也拍了拍佐助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替我们,看看那个丫头长大后的样子。”佐助颔首。下一瞬,金光炸裂。三人身影消失。拉面店中,时间仿佛只过去一瞬。佐助重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拉面还冒着热气,溏心蛋微微晃动,蛋黄欲流未流。博人正扒着桌沿,小脸涨得通红:“佐助叔!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差点以为……以为……”他哽住,没说完。鸣人已经端着碗凑过来,满嘴叉烧:“哎?你们刚才是不是闪了一下?我眼花了?”小樱蹙眉:“不对……我刚才好像感知到一股极其精纯的飞雷神查克拉波动。”宁次白眼微张,视线扫过佐助腰间草薙剑——剑鞘上,多了一道极细的金痕,如发丝,蜿蜒至剑格,末端一点朱砂似的红,正微微搏动。那是飞雷神术式的胎记。而就在佐助右手边,年轻自来也正慢条斯理地搅动拉面汤,忽然抬头,朝博人眨了眨眼。他没说话,只是用筷子尖,在桌面蘸着汤汁,飞快写下两个字:【美琴】。随即,指尖一抹,字迹消散,仿佛从未存在。博人怔住,心脏狂跳。他认得这个字。在家里的旧日记本里,父亲鸣人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过无数次——【今天,又梦见美琴了。她站在神树底下,对我笑。】【要是能再见她一面……我就告诉她,其实我早该听她的话,别碰那个楔。】【对不起,美琴。】博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佐助叔要截胡美琴。为什么四代目和好色仙人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两个自来也会同时现身。因为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尚未诞生的“正确答案”。等一个,能让净眼不成为诅咒,而成为光的答案。拉面店门外,夕阳熔金,将整条商业街染成暖橘色。菖蒲端着新煮的溏心蛋走来,裙角飞扬,笑声清脆:“博人君,这次多加一个蛋哦!”博人仰起脸,望着她青春洋溢的侧颜,忽然轻声问:“菖蒲姐姐……你认识一个叫美琴的人吗?”菖蒲动作一顿,笑容微滞,随即挠挠头:“美琴?唔……好像是日向家哪个分家的姑娘?小时候来店里吃过一次拉面,总坐在角落,话特别少……啊,对了!”她眼睛一亮,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给博人:“喏,她当年留下的‘欠条’,说下次来还钱——可她再也没来过呢。”博人接过纸片。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墨迹稚嫩却工整:【今欠一乐拉面一碗,银币三枚。——日向美琴】纸片背面,还用极淡的铅笔,画着一颗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星星。博人盯着那颗星,久久未语。窗外,晚风拂过檐角风铃,叮咚作响。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某个被所有人悄悄守护着的起点。而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