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早就猜到了,鲁丰收便是那墨痕宗现任宗主。
只不过鲁丰收这宗主当得有些惨,门下弟子不足十人不说,每天还要亲自在这石桥上,挣那点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微不足道的银子。
“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明白。”陆天明继续抛出心中疑问。
鲁丰收抬了抬手:“公子请说。”
“当年你们墨痕宗和吞江兽的大战,按理说应该把江里所有吞江兽都杀死了才对,怎么现在江里还有两条呢?而且还都是没有成年的吞江兽。”陆天明好奇道。
鲁丰收提起茶壶给陆天明把茶水满上。
然后才回道:“我老师常说的一句话是,人做事情,只要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一定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吞江兽本就生活在这墨痕江中,这里是他们的家,站在它们的角度,它们又有什么错?所以最后老师虽然有机会杀死所有的吞江兽,但还是留下了一头母兽。”
听闻此言。
陆天明不无感慨道:“前辈的老师,真是有远见,假如当年他把所有的吞江兽都杀死了,那么估计你们剩下的人,生活会比现在艰难得多。”
鲁丰收同样很是感慨:“何止是艰难得多,要是没有那头母兽,就以我的能力,恐怕早就把剩下的弟子们都给饿死了。”
“前辈也不能妄自菲薄,至少你现在养活了那么多人不是吗?虽说手段有投机的味道,但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只不过...”
陆天明话锋一转,颇为严肃的看着鲁丰收。
“只不过什么?”鲁丰收好奇道。
“只不过,前辈似乎有些不太把人命当回事了。”
不等鲁丰收接话。
陆天明继续道:“不管前辈用了什么手段,那两条小的吞江兽听你们的话是事实,挣钱天经地义,但你们没有收到银子,就放任吞江兽把无辜的人拖进江水中溺死,这是不是太过不择手段了?”
鲁丰收闻言愣了愣。
随即苦笑道:“冤枉啊公子,被拖到江中的人,不会死的,只不过是被带到了别的地方而已。”
“被带到了别的地方?”陆天明眼睛亮了起来。
鲁丰收解释道:“不知公子是否知晓,吞江兽在成年之前,通常都伴随在母亲身边?而成年的吞江兽,身形犹如一座小山?”
陆天明点点头:“有所耳闻。”
鲁丰收继续道:“那么公子可有看见,母兽何时出现过?”
“倒也没见着。”陆天明回道。
“实际上幼兽将人拖进江中后,会把其送到母兽那里,假如半柱香的时间内,石桥上的摊主们不下水,母兽就会把人送到它的巢穴中,等到晚上,我们又会去把那些人给放出来。”鲁丰收一板一眼解释道。
陆天明眉头微拧:“可是你们自己不是说了吗,半柱香以后,要捞人就需要两百两银子,那别人死要见尸怎么办?”
不等鲁丰收回答。
陆天明突然拍了一下额头。
然后恍然道:“难怪捞死人的钱比捞活人要贵一倍,原来是这个原因!”
鲁丰收笑道:“对咯,一百两银子都不愿意花的人,又怎么会愿意出多一倍的价格呢?即便有,我们把活人带回来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每个人在水中能存活的时间有差异,解释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
陆天明忽地想到了刚才鲁丰收往溺水者嘴里塞的药丸。
于是问道:“前辈,刚才你拿出的那种像羊屎蛋子的药丸,是什么啊?”
听闻此言。
鲁丰收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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