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废墟已被顾渊用“袖里乾坤”随手清理干净。
晨光熹微。
原本死寂的皇宫,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重新活了过来。
寝宫之内。
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乌鸡国国王”正对着镜子,动作僵硬地整理着头上的十二旒冕冠。
“他”先是扯了扯领口,又摸了摸喉结,最后有些烦躁地提了提那条沉甸甸的玉带。
“老板……这男人的身子,骨架太硬,走路还得迈方步,奴家……属下实在是有些施展不开。”
小白(国王版)看着镜子里那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虽然经过法术修饰变成了浑厚的男低音,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别扭。
她本是白骨得道,最擅长的是魅惑与阴柔。
如今让她演一个杀伐果断的人间帝王,确实是专业不对口。
“施展不开?”
顾渊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刚从御膳房顺来的冰糖燕窝,吃得津津有味。
“那就改。”
顾渊放下碗,拿起一块丝帕擦了擦嘴。
“记住,你现在不是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白骨精,你是王。”
“是一国之主,是万民的天。”
顾渊站起身,走到小白身后,伸手帮她正了正歪掉的冕冠。
“不用刻意去演什么威严。”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顾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整个乌鸡国,都是你的私产。”
“那些大臣,是你的家奴。”
“那个太子,是你的便宜儿子。”
“而那个即将到来的唐僧……”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那是送上门来,给你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小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局促与不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贪婪与冷漠。
那是上位者对众生的俯视。
“属下……明白了。”
小白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一股淡淡的紫薇龙气,在“他”周身缭绕,与她体内原本的尸魔之气完美融合,化作了一种诡异而霸道的帝王威压。
“很好。”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上朝。”
“今天的第一场戏,叫《父慈子孝》。”
“那个太子,可是个关键人物。”
“能不能让孙悟空那猴子吃瘪,全看你能不能把这个便宜儿子……忽悠瘸了。”
……
金銮殿上。
百官早已苏醒,虽然对昨夜的昏迷感到困惑,但在“国王”那恐怖的威压下,无人敢多问一句。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小白坐在龙椅上,声音冷漠。
“父王!”
一名身穿蟒袍的英俊青年出列,跪倒在地。
正是乌鸡国太子。
“儿臣听闻昨夜宫中有异响,又有道人闯入,儿臣担心父王安危,特来请安!”
太子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关切。
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便宜儿子。
按照剧本。
此时她应该表现出慈爱,或者借机敲打。
但她想起了顾渊的话——“私产”。
“担心孤?”
小白冷笑一声,猛地一拍龙案。
“砰!”
坚硬的紫檀木龙案,直接被她拍出了一道裂纹。
“孤乃天子!自有百灵护体,万神庇佑!”
“区区道人,何足挂齿?”
“倒是你。”
小白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太子面前。
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子的双眼。
“身为储君,遇事惊慌,听风就是雨。”
“你这般心性,日后如何担得起这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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