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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 第439章 给你的奖励

第439章 给你的奖励(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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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七年,一月七日。新年的气氛在双王城的街头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对于大区执政官公署的核心层来说,假期很多时候会是不存在的奢侈品。窗外的积雪被铲到了路边,堆成了白色的矮墙。执政官...“谁要再来啊!笨蛋幕僚长!!!”李维薇娅腾地坐直身子,恐龙兜帽上的锯齿随着她动作一颤,活像只炸毛的幼龙。她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踩在厚绒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噗声,银发垂落肩头,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羞怯,而是某种近乎灼烧的、带着赌徒般亢奋的光。她几步跨到圆桌边,伸手就来拽李维的睡袍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你给我过来!现在!立刻!马上!”李维没躲,只是抬手按住她手腕,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腕骨内侧薄薄一层细软绒毛。那触感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连呼吸都滞了一瞬。“殿下,”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旧木,“您刚睡醒,心跳还很快。”“那又怎样?!”她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心跳快说明我清醒!清醒就得干活!你别以为靠一句‘我累了’就能糊弄过去——昨晚是谁说‘再核对一遍’核到凌晨三点?是谁说‘这份采购清单第三页第七行的税率写错了’然后硬是爬起来翻了三本税法汇编?是谁抱着胡萝卜抱枕在我耳边念‘金穗宫东翼暖通管道老化系数必须重新建模’念到我打呼噜?!”她一口气喷完,胸膛起伏,耳后那点淡粉色一直蔓延到颈侧。可露丽在床边听得一个激灵,猛地捂住嘴——完了,昨夜失态全被抖出来了!李维却笑了。不是那种带点疏离的、公式化的浅笑,而是从眼尾漾开的真实笑意,眼角细纹舒展,连喉结都跟着松动了一下。他反手握住李维薇娅的手腕,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所以,”他低声道,“您是想让我把昨夜漏掉的那部分补上?”“补什么补!补觉都来不及!”她甩开他手,却没真用力,反倒顺势往他肩上一压,整个人软软倚着,发梢扫过他锁骨,“我是要你签东西!”她另一只手已经变戏法似的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羊皮纸,啪一声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李维杯中凉水晃出一圈涟漪。可露丽探头一看,瞳孔骤缩:“……《家庭事务管理权临时移交备忘录》?”“对!”李维薇娅挺直腰背,恐龙兜帽歪斜地扣在头顶,神情却肃穆得堪比签署停战协议,“鉴于执政官阁下连续七十二小时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且存在严重忽视基础生理需求之危险倾向,本殿依据《奥斯特皇室家规》第十七条及《金穗宫内部安全条例》附则三,正式宣布——自即日起,至本届冬休节结束前,所有非涉外、非军事、非紧急财政类家庭事务决策权,由本人全权代行!”她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击纸面,发出笃笃两声脆响:“重点是——所有与‘休息’‘饮食’‘睡眠’‘情绪调节’相关事项,你不得提出异议,不得拖延执行,不得以‘还有份报告没批’为由推诿!违者……”她眯起眼,忽然凑近,呼吸拂过李维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沉,“罚抄《双头鹰礼仪守则》全文十遍,并当众朗读!”可露丽倒吸一口冷气。那本书厚得能当砖头砸晕人,而且里面全是用古体奥斯特文写的繁复礼节规范,光是看目录就头晕目眩!李维却没吭声。他盯着那张纸,目光缓缓扫过条款末尾——那里除了她龙飞凤舞的签名,还有一行极小、极工整的铅笔字,像是后来悄悄补上去的:【注:本备忘录效力覆盖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壁炉添柴频率、睡前热牛奶糖分配比、晨间拥抱时长、以及……某些特殊情境下的‘战术性撤退权’。】字迹清瘦,力透纸背,分明是可露丽的笔迹。李维抬眼。可露丽正飞快低头,手指绞着兔子耳朵,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空气静了一瞬。窗外阳光终于彻底撕开云层,金穗宫穹顶的彩绘玻璃折射出一道碎金般的光,不偏不倚,落在李维薇娅扬起的唇角上。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点小白牙,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喏,这里——刚才是不是跳得特别快?”李维没答。她也不需要答案。下一秒,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李维的脸,额头抵着他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缠绕。那股奶香混合着阳光烘烤棉布的暖味,浓得化不开。“听好了,笨蛋幕僚长。”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他耳膜里:“你总说我们是在捣乱。可你知道吗?这世上最精密的齿轮,从来不是靠严丝合缝咬死才转动的。它需要间隙——需要喘息——需要偶尔卡一下,才能听见自己真正的心跳。”她微微侧头,嘴唇擦过他眉骨,温热的。“而你的心跳……”“现在正撞在我的掌心里。”李维终于抬起了手。不是去接那张备忘录,也不是去扶她摇晃的身形。他只是伸向她后颈,五指缓缓插入那捧银色乱发,指腹摩挲过细嫩的皮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殿下,”他嗓音低得像叹息,“您刚才说……‘某些特殊情境’?”李维薇娅一怔。可露丽屏住了呼吸。李维的拇指轻轻刮过她耳后那粒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我申请,”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对条款第七项‘战术性撤退权’提出修正案。”“修正案内容是——”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可露丽涨红的脸,最后落回李维薇娅骤然放大的瞳孔深处,“撤退?不。从今天起,我的所有阵地,都向您无条件开放。”风突然停了。连壁炉里噼啪作响的松枝都安静了一瞬。李维薇娅眼睫剧烈颤动,像被骤然扑住的蝶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的呼吸在两人之间鼓荡。可露丽在床边攥紧了被角,指甲几乎嵌进绒布里——她第一次看见这位永远游刃有余的皇女,脸上出现如此彻底的、毫无防备的失措。就在这片寂静将要凝固成琥珀的刹那——“叮铃!”一声清脆铃响。来自李维薇娅睡衣兜帽边缘缀着的小铜铃。她浑身一僵,随即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半步,恐龙兜帽滑落,银发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瞬间烧红的脸。她手忙脚乱去抓帽子,指尖却碰翻了桌角那杯凉透的水。水渍迅速在羊皮纸上洇开,墨迹晕染,像一朵猝不及防绽开的深蓝花。“哎呀!”她慌乱抹着纸面,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不算!这水是……是可露丽早上煮的牛奶太烫,我顺手拿它降温用的!”可露丽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李维也笑了,这次是低低的、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笑声。他抽过桌边干净的亚麻布,替她轻轻擦去纸上的水痕,动作耐心得仿佛在修复一件稀世古籍。“殿下,”他指尖沾着微湿的墨,“您知道吗?在土斯曼古语里,‘晕染’这个词,还有另一个意思。”“什……什么?”她还在徒劳地试图把卷边的纸角按平。“是‘烙印’。”他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就像这水渗进纤维,再怎么擦拭,痕迹也会留下——”他顿了顿,将那张湿漉漉的备忘录翻转过来,露出背面空白处。蘸取一点未干的墨,他执笔,在角落写下两个极小的字:【已阅。】笔锋收束,干脆利落。可露丽怔住了。李维薇娅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等等!你还没签字呢!这算哪门子‘已阅’?!按规矩得盖……”话音未落,李维已将笔递到她手中。她下意识接过,笔杆温润。“盖吧。”他声音很轻,“盖在您名字旁边。”她低头,看着纸上自己张扬跋扈的签名,再看看旁边那两个端方遒劲的“已阅”,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轰然冲垮了所有慌乱。她握紧笔,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签名右侧空白处,郑重其事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但绝对充满生命力的恐龙爪印。墨迹未干,爪尖还沾着一点湿润的蓝。可露丽默默看着,忽然起身,赤着脚走到桌边,从自己口袋里也掏出一支笔——一支细巧的银质钢笔。她没说话,只是俯身,在李维薇娅的爪印下方,用最工整的字体,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她轻轻将笔推到李维面前。李维凝视着那行名字,又抬眼看向她。可露丽没避开视线,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澄澈,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托付。他终于提笔。在两张签名之下,在那片被水洇染过的、带着淡淡蓝晕的空白里,他写下第三个名字。笔锋沉稳,力透纸背,墨色浓重如初生的夜。三个名字并排而立,像三座并肩矗立的山峦。李维薇娅的爪印在左,带着野火燎原的炽烈;可露丽的名字在右,如春溪潺湲的静流;而他的名字居中,像一道沉默的脊梁,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稳稳托起。最后一笔落下,墨迹未干。窗外,一只迷途的云雀撞上金穗宫的琉璃窗,扑棱棱振翅而去,翅膀扇动的气流拂过窗棂,带起一阵细微的簌簌声。李维薇娅盯着那三个名字,忽然伸手,食指指尖蘸取一点未干的墨,轻轻点在自己唇上。她仰起脸,对着李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真实的笑容,像劈开阴云的第一缕阳光。“好啦!”她拍拍手,恐龙兜帽终于歪到了一边,露出整个光洁的额头,“现在——正式进入家庭事务执行阶段!”她转身,一把抄起桌上那块早就冷透的八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指挥:“可露丽!去把壁炉的火拨旺!再把那罐蜂蜜拿出来!李维——”她把剩下的半块塞进他手里,指尖蹭过他掌心,“你!立刻!马上!去把楼上档案室那个蓝色铁皮箱搬下来!就是上次你找波斯地图时翻出来的那个!”李维挑眉:“那里面全是……”“就是那个!”她挥挥手,银发飞扬,眼中跳动着狡黠的火苗,“快去!晚一秒,我就把你去年在林塞兵工厂的‘效率评估报告’贴满金穗宫走廊!”可露丽已经小跑着奔向壁炉,裙摆翻飞如蝶翼。李维低头,看着手中冷硬的八明治,又抬眼望向那个在晨光里蹦跳着指挥若定的银发身影。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套精密运转了十年的逻辑体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名为“李维薇娅”的柔软物质,彻底重构。他咬了一口八明治。粗粝的麦麸颗粒刮过舌尖,带着微苦的甜意。像极了这个清晨的味道。——真实,微涩,却又饱满得令人晕眩。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不疾不徐。经过可露丽身边时,她正踮着脚,用火钳拨弄着炉膛里跳跃的火焰。暖光映亮她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也映亮她耳后那粒小小的、褐色的痣。李维脚步微顿。可露丽察觉,侧过脸来,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安静,温软,像炉火旁静静燃烧的松脂,无声无息,却足以融化一切寒霜。李维也回以一笑。没有言语。只是那一瞬,炉火噼啪,晨光如金,而金穗宫最高处的双头鹰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刚刚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拭去了所有尘埃。——真正的主权,从来不在疆域图上。它只存在于,这样微不足道的、被炉火烤暖的清晨。存在于,三个人名字并排写下的墨迹里。存在于,一只银发脑袋歪着,叼着半块冷面包,理直气壮宣布“现在开始,你归我管了”的瞬间。而窗外,久违的阳光正一寸寸漫过双王城的尖顶,将整座城市镀上流动的金边。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一次,没有硝烟,没有奏折,没有等待签署的帝国法令。只有炉火、面包、蜂蜜,和三个名字写在同一张纸上的,无可辩驳的,崭新秩序。(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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