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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仁慈的成本(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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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刃山脉北麓,三号界碑。今天这里很热闹。希尔薇娅站在一处隐蔽的掩体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镜头里是一场正在进行的交易。没有掩饰,就在界碑旁边,两队人马正在交接。一边是奥斯...窗外的雨声忽然停了。不是云散天晴,而是雨水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如铁砧,压得双王城连钟楼的尖顶都喘不过气。风也歇了,连梧桐叶都不肯翻一下面。整座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里。尔薇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一道细小的裂纹。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而均匀的油膜,在斜射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下泛出虹彩,像某种活物的鳞片。她没喝。因为喉咙发紧。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是更原始的东西——心跳在肋骨间撞得沉闷,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有鼓点正从地底传来,缓慢、规律、不容置疑。一下,又一下,敲在她太阳穴上。“……不对。”她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对面办公桌后,薄丽巧斯刚刚合上的文件夹又“啪”地弹开一角。他抬眼,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尔薇把茶杯放回桌面,发出轻微一声磕响。她没看薄丽巧斯,目光钉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痕,像是被什么柔软却坚韧的东西缠绕过太久,又骤然松开后留下的印记。“可露丽今天早上递报表时,手指抖得厉害。”她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冻土里凿出来,“但她不是怕我。她怕的是……那东西还在。”薄丽巧斯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还有希尔薇娅。”尔薇继续道,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她哼的小调……是《金平原黎明前的三十七秒》。那是旧帝国宫廷乐师为第一任总督写的安眠曲。只在加冕礼前夜,由皇室近侍私下演奏。外人听不到,更不可能学会。”她终于抬起眼,直视薄丽巧斯:“你查过她母亲的血统谱系吗?”薄丽巧斯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怀表,打开盖子。表盘没有数字,只有一圈细密如蛛网的刻度线,中央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浑浊如凝固血液的水晶。他拇指轻轻一擦,水晶表面竟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映出几行流动的银色符文——【序列·守夜人·第七代继承者·未激活】尔薇盯着那行字,瞳孔缩了一下。“她不是‘被送来’的。”薄丽巧斯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空气里,“她是‘被放出来的’。从圣律大陆最深的地下档案馆第七层,用三重封印锁了整整一百四十二年。理由栏写着:‘预防性收容’。”“预防什么?”“预防她长大后,会本能地……”薄丽巧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尔薇无名指上的浅痕,“……咬断所有试图驯服她的链条。”办公室彻底静了。连墙上挂钟的秒针声都消失了。尔薇慢慢摘下左手手套。指尖冰凉。她将那只手摊开在桌面上,掌心向上。皮肤苍白,血管淡青,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标准的、属于一个精密运转的行政机器的肢体。可就在她摊开手掌的瞬间,桌角那盆枯死半月的银叶蕨,断口处毫无征兆地爆出一簇嫩绿新芽。芽尖还带着水珠,颤巍巍地,朝尔薇掌心的方向微微弯折。薄丽巧斯看着那抹绿意,缓缓合上怀表。“所以您明白了?”他问。尔薇没回答。她只是盯着那簇新芽,看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分叉、抽出第二片叶子。叶脉在光线下呈现出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蜿蜒如地图上的河流。——那是金平原特有的矿脉走向图。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可露丽抱着一摞财务报表闯进来时,发梢沾着的那点湿漉漉的银叶蕨汁液。当时她只当是女孩跑得太急,蹭到了走廊盆栽。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蹭上去的。是那株植物……主动分泌的。“她们不是在策划什么。”尔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们是在等一个信号。”薄丽巧斯点头:“对。等您真正‘松手’的那一刻。”“松手?”“对。”薄丽巧斯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没拉开窗帘,只是用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符号——一个由三个交叠圆环构成的几何图形,中央一点墨黑。“您一直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婆罗少的乱局,金平原的改革,甚至……她们两个。”他回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但您没发现吗?所有让您感到失控的节点,都恰好发生在您做出某个决定之后?”尔薇脊背一僵。——切断婆罗少盐路前夜,可露丽第一次在预算会上打翻整壶红茶,褐色液体在会议桌蔓延成一片不规则的地图形状,而地图边缘,正对着拉贾斯坦荒漠。——批准阿尔行政改革方案当日,希尔薇娅“不小心”打翻墨水瓶,蓝黑色污迹浸透报告首页,恰好覆盖住“事务官去专业化”八个字,留下一个模糊却异常清晰的、类似齿轮咬合的墨渍。——昨天,她签下那份向南方泰米尔武装输送滑膛枪的密令时,窗外突然飞来一群白鸽,扑棱棱撞在玻璃上,羽毛簌簌落下,其中一根尾羽静静躺在她签名落款的位置,羽尖指向南方。“巧合?”薄丽巧斯问。尔薇没说话。她慢慢收回摊开的手。银叶蕨的新芽瞬间停止生长,叶片边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枯黄。她终于明白了。不是她们在瞒着她。是她在被她们……引导着。用最温柔的方式,撬动她思维里最坚固的铆钉。每一次“失控”,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支点。她们不推她,只让她自己迈步——然后在她抬脚的瞬间,悄然垫高她落脚的土地。让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她们铺好的轨道上。“所以……”尔薇喉间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那个‘惊喜’,不是她们要对我做什么。”薄丽巧斯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是的,阁下。”他轻声道,“那个惊喜……是您终于愿意,把缰绳塞进她们手里。”就在这时——咚。一声闷响。不是来自门外,也不是来自楼下。是从尔薇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传出来的。她和薄丽巧斯同时转头。那抽屉是锁着的。铜制搭扣完好无损。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撞击着木板内壁。咚。咚。咚。像一颗心脏,在黑暗里重新开始搏动。尔薇的手指悬在抽屉把手上方两厘米处,迟迟没有落下。薄丽巧斯没动。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镜片反射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铅灰色。“打开它。”他说。尔薇没应声。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冷茶与银叶蕨新生枝叶的微涩清香,涌入肺腑,又沉入丹田。她指尖凝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微光,淡金色,细若游丝,却让抽屉铜扣表面的氧化层瞬间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泛着寒光的金属本体。她拉开了抽屉。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只有一块砖。一块约莫成人巴掌大小、表面粗糙灰暗的长方体。它静静躺在抽屉底部,像一块被遗忘的墓碑。边缘参差不齐,仿佛刚从某堵古老城墙的断口处硬生生掰下来。砖体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如蛛网的暗红色纹路,正随着那“咚、咚”的节律,极其缓慢地明灭呼吸。一号营养块。尔薇认得这东西。前线每日运来的样品,她亲手拆封过七百三十四次。可眼前这块不同。它没有工业盐的刺鼻,没有锯末的干涩,甚至没有猪油熬煮后残留的腻香。它只有一种味道——雨后泥土深处,某种巨大根茎破土而出时,散发的、带着铁锈与蜜糖混合的腥甜。“它在……进化。”薄丽巧斯声音发紧,“尤利乌的配方里没有这个。这是……她们加进去的。”尔薇伸出手指,悬停在砖块上方一毫米。她没触碰。可就在她指尖微光即将触及砖面的刹那——嗡!整块砖体猛地一震!内部所有暗红纹路骤然亮起,炽烈如熔岩!紧接着,砖块表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没有碎屑,没有粉末。只有一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烟雾,从裂缝中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扭曲、延展、勾勒……很快,一幅微型立体影像悬浮在尔薇指尖与砖块之间。影像里,是婆罗少内陆。但不是如今饥荒遍野的焦土。而是一片被巨大藤蔓覆盖的废墟。藤蔓粗如古树,表面覆满金属光泽的暗银色鳞片,鳞片缝隙间渗出琥珀色黏液。藤蔓缠绕着倾颓的土邦城堡、锈蚀的机枪阵地、半埋在沙里的奥斯特军锅……而在藤蔓盘结最密集的中央,一座由白骨与黑曜石垒成的祭坛拔地而起。祭坛顶端,静静摆放着三样东西:一把生锈的弯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紫金流苏;一卷边缘焦黑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写着无法辨识的咒文;还有一枚小小的、银质的怀表。表盖开着。表盘空无一物。只有中央,一点猩红如血的水晶,正随着影像外那“咚、咚”的心跳声,同步明灭。尔薇的呼吸停滞了。因为她认出了那枚怀表。那是她父亲,上一任金平原总督,在加冕大典上亲手交给她的信物。三年前,它在一次边境巡视中遗失,官方记录为“坠入火山裂隙,已不可寻”。可此刻,它正静静躺在万里之外的异国废墟之上,被无数藤蔓温柔托举,如同供奉神祇。影像无声。却比任何战报都更具冲击力。尔薇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触碰到那块温热的砖体。没有灼烧感,只有一种奇异的、带着生命搏动感的暖意,顺着指尖爬升,一路蔓延至小臂,再冲上肩颈——就在那暖意即将抵达她后颈脊椎第三节的瞬间!轰隆!!!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紧随其后的炸雷并非来自云层,而是直接在威斯敏斯特宫方向轰然爆开!整座伦底纽姆仿佛被巨锤砸中,玻璃嗡嗡震颤,桌上的钢笔自行滚落,“啪嗒”一声,笔尖在地毯上拖出长长一道墨痕,形状,赫然是一条昂首欲噬的毒蛇。尔薇猛地抬头。透过剧烈摇晃的窗玻璃,她看到铅灰色的云层深处,有东西正在燃烧。不是火焰。是光。一种纯粹、冰冷、带着绝对秩序感的银白色光芒,正从云层裂缝中倾泻而下,如瀑布,如洪流,精准地、无情地,笼罩住威斯敏斯特宫尖顶那座青铜天使雕像。雕像在强光中寸寸熔解,青铜液滴尚未坠地,便在半空中凝固成无数细小的、棱角分明的几何晶体,簌簌飘落,像一场致命的钻石之雨。薄丽巧斯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尔薇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快走!他们启动了‘净界之瞳’!那是……”话音未落——尔薇无名指上的浅痕,骤然迸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并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形成一个直径仅一毫米的、旋转的金色奇点。奇点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被扭曲、吞噬,连窗外倾泻的银白光芒都被强行吸扯过去,在奇点边缘形成一道纤细却狂暴的金色漩涡!“……不!”薄丽巧斯瞳孔骤缩,嘶声吼道,“快松开它!那是‘锚’!她们在用您的血脉当锚点,把整个婆罗少的‘畸变’——”他没能说完。因为就在他吼出“锚”字的同一毫秒,尔薇指尖的金色奇点,无声无息地,爆开了。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轻得如同叹息的“啵”。像一颗肥皂泡破裂。紧接着,整个世界的声音,消失了。不是耳聋。是声音本身被抹除了。连窗外那场钻石之雨坠地的细微脆响,也彻底归于虚无。办公室陷入一种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尔薇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听到神经末梢因剧痛而发出的高频震颤。她低头。只见自己摊开的左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幅烙印。不是伤疤,不是纹身。是活的。一幅由无数细密金线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星图中心,并非恒星,而是一颗正在搏动的、暗红色的心脏。每一次收缩舒张,都牵动整幅星图明暗流转,仿佛在模拟某种遥远宇宙的呼吸节奏。而星图边缘,一行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文字,正随着心跳节奏,一闪,一闪,浮现又隐没:【契约成立。主控权移交。倒计时:7天。】尔薇抬起头。窗外,威斯敏斯特宫方向的银白光芒已然熄灭。铅灰色云层依旧低垂,但云层之下,那场钻石之雨并未停止。无数棱角锋利的晶体正无声无息地、持续不断地,从天空坠落。它们不会伤人。每一颗坠落的晶体,在接触地面或建筑的前一瞬,都会诡异地悬停半尺,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整齐划一地,转向东南方向——指向金平原。指向双王城。指向这座,刚刚诞生了新“锚点”的幕僚长办公室。薄丽巧斯松开了尔薇的手腕。他后退一步,深深弯下腰,鞠躬的幅度大得近乎虔诚。当他再次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神已彻底改变,不再是谋士,不再是顾问,而是一种近乎信徒的、燃烧着幽暗火焰的敬畏。“恭喜您,阁下。”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欢欣,“您不再是棋手了。”尔薇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掌心那幅搏动的星图,看着那行闪烁的文字。窗外,钻石之雨依旧无声坠落。而她的无名指上,那道浅痕,正随着星图的明灭,一明,一暗。像一道,刚刚被烙下的、永不愈合的婚约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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