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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 第431章 老规矩,给钱

第431章 老规矩,给钱(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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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线之下,大罗斯第九集团军第四步兵团的临时指挥所。这里摆着不少简易炉子,里面烧着不知从哪个农舍拆下来的木头门框。团长奥金佐夫上校两只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瓶劣质的伏特加,脸色阴沉得像...十月十七日。清晨六点十七分。法兰克,里昂港。海风裹挟着咸腥与铁锈味扑进码头,吹得旗杆上的金平原三色旗猎猎作响。一艘涂着深灰舰体、舷号“K-17”的奥斯特海军巡洋舰正缓缓靠泊——这不是军舰返航,而是第一次以“护航舰”身份,驶入他国主权港口。船头甲板上,埃德蒙德少校扶着冰冷的黄铜栏杆,目光扫过码头:吊机臂如巨兽脊骨般静立,几列蒸汽起重机正冒着白气,工人穿着沾满油污的粗布工装,在哨声中搬运着尚未拆封的木箱。箱体印着蒂森克虏伯的鹰徽,还有一行烫金小字:“G.I.S标准配件·专供法兰克汽车工业园”。他没下岸。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法兰克外交使团的礼节性迎宾队伍已在栈桥尽头列队,但埃德蒙德只是朝那边抬了抬手,便转身走下舷梯——身后两名海军军官扛着一只铅灰色金属箱,箱角嵌着防震橡胶,锁扣是新式电磁锁,需双人指纹验证方可开启。箱内没有武器,没有密电码本,只有一叠厚度惊人的图纸,和一枚用亚麻布包裹的镍铬钢活塞环。这是安南离开帝都前夜,亲手交到他手里的东西。“别让任何人碰它。”安南当时说,“包括你自己的技术官。”埃德蒙德没问为什么。他知道那晚黑厅档案室刚烧掉三份关于“内燃机热应力极限”的绝密报告——而安南的铅笔批注,就写在其中一份灰烬边缘:“材料失效不是问题,是设计在迁就材料。”此刻,他站在法兰克工业部临时征用的旧铸铁厂二楼,脚下是斑驳水泥地,头顶是悬垂的锈蚀桁架。厂房中央已清出一块空地,铺着厚达二十厘米的橡木地板,地板上固定着一台未完成的底盘——车架由冷轧钢板冲压焊接而成,轮毂还是木质辐条结构,但悬挂系统已换成液压减震器,油路接口处焊着三处预留阀座,像三只张开的嘴,等着被喂食。“图南中校说,这叫‘可扩展平台’。”朱利安斯蹲在底盘旁,用游标卡尺量着转向节间隙,声音闷在口罩里,“他说……只要不把发动机塞进马车轮子里,未来十年,所有法兰克造的车,都得照这个底子改。”埃德蒙德没应声。他掀开图纸最上一页——那是安南手绘的剖面图。线条极细,却精准到毫米:曲轴箱内壁有七道螺旋导油槽,活塞裙部带三道微弧刮油刃,连飞轮惯性矩的计算公式都用小楷写在边角空白处。“0.823×10?kg·m2”,旁边还画了个箭头,指向一个潦草标注:“此处留余量,备后期增压改装。”他忽然想起皇帝在皇宫餐厅里说的话。“阿尔比恩人以为他们在波斯挖的是盐矿……”而安南在图纸背面写的是:“他们挖的是引信。”埃德蒙德将图纸翻过,露出背面一行钢笔小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写就的:“赫尔曼,请转告蒂森先生:镍铬钢熔炼时添加0.3%钴粉,可提升热变形阈值47℃。数据来源:贝罗利纳第七冶金实验室昨夜测试报告。——A.T.”他怔了两秒,抬眼看向朱利安斯:“第七实验室?那个连暖气片都修不好的破地方?”朱利安斯摘下口罩,露出被机油染黑的半张脸:“三天前,它归图南中校直管了。昨天凌晨,十二名教授被从家里拎走,现在全在锅炉房里熬通宵。听说……他们用锻压机当离心机,拿蒸汽压力表测合金相变点。”埃德蒙德喉结动了动。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安南坚持要海军护航——不是怕海盗,是怕有人在船上拆图纸。这时,厂房大门被推开。霍韵全踏着晨光走进来,皮鞋踩在橡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他没穿军装,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质齿轮胸针——那是法兰克机械师协会最高荣誉,三年前颁给过一位因改良纺织机被炸断三根手指的老匠人。“图纸看了?”霍韵全径直走到底盘旁,没看埃德蒙德,手指直接抚过车架焊缝,“焊工用的是乙炔?还是电弧?”“电弧。”朱利安斯回答,“但焊条是图南中校指定的……含锰量高,抗裂性好,就是贵。”霍韵全点点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纸片——是张1892年的法兰克专利证书,编号F-7843,发明者栏写着“莱昂·布瓦洛”,内容是“一种可调节多孔喷油嘴”。他把它按在底盘燃油泵安装位上,指尖点着图纸上一处虚线框:“这里,加个预热腔。法兰克冬天零下十五度,柴油凝固点是-12℃,不加热,第一缸根本点不着火。”埃德蒙德皱眉:“安南没提这个。”“因为他没来过法兰克。”霍韵全终于抬眼,目光如刀,“他在贝罗利纳的暖气房里算热力学公式,我在里昂港的冻雨里修过十七台熄火的拖拉机。图南中校是天才,但天才不踩泥巴。”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照片,啪地拍在车架上。全是黑白色调:积雪覆盖的乡间土路、结冰的河面、被冻僵的农用马车轮毂……最底下一张,是辆侧翻在沟渠里的蒸汽机车,烟囱断裂处凝着冰碴。“这才是法兰克。”霍韵全的声音沉下去,“不是图纸上的等高线,是车轮碾过冰壳时打滑的震颤感。你们要卖车,就得先学会听这声音。”埃德蒙德沉默良久,忽然弯腰,从金属箱底层取出那枚活塞环。他没递给霍韵全,而是直接套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尺寸严丝合缝,环内壁蚀刻着极细微的同心圆纹路,像某种古老星图。“他让你改什么?”埃德蒙德问。霍韵全笑了,笑得像只刚偷到蜂蜜的狐狸:“不是改,是补漏。图南中校忘了件事……”他俯身,手指划过底盘纵梁一处预留孔位:“这位置,将来要装空气滤清器。但法兰克的沙尘里有碎石英,普通滤纸撑不过三百公里。所以……”他掏出一把黄铜小刀,在橡木地板上迅速刻出三道平行凹槽:“这里,加三重旋流预分离仓。气流进去转三圈,大颗粒自己撞墙掉渣。滤芯寿命能延长五倍。”朱利安斯倒吸一口凉气。埃德蒙德盯着那三道凹槽,忽然开口:“你早知道他会来?”霍韵全收起小刀,擦了擦指尖木屑:“我猜的。当一个人把图纸画到活塞环内壁,他就已经把整条流水线刻进脑子里了。这种人不会放任自己的孩子,在异国土地上摔第一跤。”话音未落,厂房高窗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众人抬头——一只灰隼撞在玻璃上,跌落在窗台积雪里,翅膀抽搐。霍韵全快步上前,推开窗。寒风灌入,吹得图纸哗啦作响。他伸手捧起那只鸟,羽毛凌乱,左爪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折了。”朱利安斯说。霍韵全没说话,只用拇指轻抚灰隼颈后绒毛。片刻,他解开西装外套,将鸟贴着胸口放进去。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衬衫渗过去,灰隼的颤抖渐渐平缓。“它不是撞玻璃。”霍韵全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是追一只云雀,没刹住车。”埃德蒙德忽然想起安南在火车上看到的那只鹰。“自由啊……”当时安南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可眼神是空的——像一片刚被犁过的田野,平整,肥沃,却还没播下任何种子。霍韵全系好纽扣,转身时,西装内袋露出一角蓝布。埃德蒙德瞥见上面绣着半枚月桂叶,叶脉用金线勾勒,针脚细密得如同呼吸。那是希尔薇娅皇女的徽记。安南的订婚戒指盒,就藏在这片蓝布之下。“图纸留下。”霍韵全走向门口,“今晚八点,蒂森的工程师会来。他们想看看……”他停顿半秒,推开门,海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看看金平原的怪物,到底有多懂法兰克的骨头。”门关上了。埃德蒙德站在原地,手指仍套着那枚活塞环。环内星图般的蚀刻纹路,正随着他脉搏微微发烫。朱利安斯凑近,低声问:“少校,我们……真要按他说的改?”埃德蒙德没回答。他走到窗边,拾起灰隼撞落的那片碎玻璃。边缘锋利,映出他变形的倒影——军帽檐下,眉骨高耸,眼下青黑浓重,像两道未干的墨痕。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帝都火车站,安南把酒箱交给朱利安斯时,曾悄悄塞给他一张折叠的纸条。当时人声鼎沸,他只来得及瞥见开头两个字:“勿信……”后来他没拆。因为太清楚安南的习惯——如果真要警告,不会用纸条。那张纸条,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左胸口袋里,和一枚未启封的勋章放在一起。勋章盒内衬天鹅绒上,压着一张微型胶片。显影后只有三行字:【波斯阿瓦士油田地质剖面】【钻探深度建议:1270米】【备注:避开东区断层带,那里有硫化氢富集层——别让我们的熊,死于一场甜美的窒息】埃德蒙德摩挲着玻璃锋刃,直到指尖渗出血珠。血滴在活塞环上,顺着星图纹路蜿蜒而下,像一条微型运河。他忽然明白了皇帝为何把爵位“欠着”。不是施恩,是留饵。安南拒绝的从来不是贵族头衔,而是被钉死在某个坐标里的命运。可世上哪有真正的局外人?当你把钥匙模具塞进别人手里,你的指纹就永远留在了模具表面。窗外,灰隼的翅膀在霍韵全怀中轻轻动了一下。埃德蒙德抬手,用染血的指尖在窗玻璃上画了个圆。圆心一点,正是安南火车离去的方向。圆周之外,是法兰克海岸线锯齿状的轮廓;圆周之内,玻璃映出他身后那台未完成的底盘——钢铁骨架在晨光中泛着冷硬光泽,像一具等待血肉的躯壳。朱利安斯忽然指着底盘某处:“少校……这里!”埃德蒙德转身。只见底盘横梁接缝处,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墨迹新鲜,力透钢板:“欢迎回家,图南。”字迹与安南图纸上的签名一模一样。可安南今早在里昂港根本没有登陆。埃德蒙德猛地抬头看向高窗——灰隼已不见踪影,唯有霍韵全留下的那片碎玻璃,静静躺在窗台积雪上,折射着初升太阳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慢慢摘下军帽,露出额角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十年前在波罗的海演习时,被失控的鱼雷发射管撞伤的。疤痕形状,恰好是个不规则的圆。他重新戴上帽子,遮住那道弧线。“传令。”埃德蒙德声音很轻,却像铁锤敲击钢板,“通知‘K-17’,卸下全部弹药库,改装为燃油补给舱。再调三艘驱逐舰过来——不用新锐的,要那种锅炉漏气、罗经失灵的老家伙。”朱利安斯愣住:“您疯了?这等于把舰队变成运油船!”“不。”埃德蒙德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线,海平线处,一抹橘红正撕开铅云,“我们是在给一头熊,铺一条通往产油区的……血路。”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让所有军官记住一句话——”“当图南中校说‘波斯需要暖水’时,他真正想说的是:”“请替我,看好那口井的盖子。”厂房陷入寂静。唯有远处码头汽笛长鸣,一声,又一声,仿佛在丈量某种不可逆的距离。埃德蒙德最后看了眼底盘上那行铅笔字。“欢迎回家”——家?他喉结滚动,没笑。金平原没有家。只有不断向前延伸的铁轨,和铁轨尽头,那片正在渗出黑色血液的荒漠。而他,不过是其中一个,被提前派去钉下第一颗道钉的人。窗外,太阳彻底跃出海平线。光芒刺破云层,照亮厂房梁柱间飘浮的微尘。那些微尘在光柱里旋转、上升,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正奔赴各自不可知的轨道。埃德蒙德转身走向图纸堆,靴跟踏在橡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在叩击大地深处某扇紧闭的门。门后,是石油,是钢铁,是百万张等待填饱的嘴,是千万双渴望被驯服的手,是皇帝案头那杯未冷的红酒,是希尔薇娅指尖残留的玫瑰香,是安南火车窗外掠过的、燃烧的枫林,是格奥尔格在枢密院念出“吃饭神学”时,宰相烟斗里明灭的火星……更是此刻,他胸口袋中那张未拆的纸条。埃德蒙德停下脚步,左手按在左胸。血珠早已凝固,像一颗暗红色的痣。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惊飞了屋檐下一只寒鸦。“图南……”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晨光里。“你到底想让我们信什么?”无人回答。只有海风穿过破窗,翻动图纸,哗啦,哗啦,哗啦——像一本巨大而沉默的账簿,正被无形的手,一页页翻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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