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换上了尼姑装,杨縂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看过的红尘客栈MV。具体剧情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有个英雄救美的情节。嗨!他转念一想,我在这儿绞尽脑汁干什么?遇事不决找管家啊!当即连线朱蒂,花一分钱调阅了红尘客栈的MV。“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挂~~~”画面伴着周董的歌声缓缓展开:一个年轻侠客,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急吼吼赶到了红尘客栈,提剑闯入。董如烟被捆缚在大堂的红柱上,鬓发微乱,眸含秋水。一群脸上几乎写着“俺是坏蛋”的瘪三,已经提前设好了埋伏圈。年轻侠客昂然不惧,提剑大战群凶,剑招利落却始终留有分寸,自始至终未用剑刃伤人性命,只以剑脊拍打、拳脚相搏,片刻便放倒五六名喽啰。蓄着狗油胡子的反派BOSS大怒,拎着环首黑刃大砍刀意欲偷袭,却被少侠一剑拍中了大门牙,踉跄败退。少侠趁机斩断绳索,揽着董如烟冲出客栈,共乘白马绝尘远去。之后是一段岁月静好的光景,两人隐居在荒村茅屋,闲情白话,把酒桑麻,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好景不长,狗油胡子带着十几个持刀恶人追踪而至,侠客独战群凶,身中数刀仍死战不退,拼尽气力掩护董如烟离去。下一个镜头,她牵着白马,在荒烟蔓草的河边焦急等待。镜头再一转,伤痕累累的少侠踉跄着走出院门,背后是一地的尸首,未走两步便跪地倒下。最后的结算画面:董如烟仍在河边苦苦等待,夕阳将她的孤影拉的很长很长。因为是光谱信息,杨縂瞄了一眼就全部看完。他的记忆还是靠谱的,只是忘记了结局是个BE结局。“怎么了?”安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縂回头,见队友们和董将士父女都已来到客栈门外。董如烟帷帽轻纱,亭亭玉立在她爹的身侧,一双剪水双瞳偷偷地看着已经换上了尼姑装的杨书记。“我在观察地形。”杨縂抬手指向牌匾上方的二楼窗户,开始装叉:“上面那扇窗户位置绝佳,要是摆上两名弓弩手,我有信心封锁整个街口。”说话间,他将天书屏幕设置成为公开展览,给队友们播放自己刚刚看过的画面。——他敢这么干,当然事先咨询过管家朱蒂。董家父女非天将,光谱化的无字天书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灯笼光线一次微不可察的小小波动罢了。我就要当面牛头人,怎么地吧!队友们搭了一眼,纷纷收回视线。事实证明,并不是每个天将都有很深的城府,泰勒的脸就一下子涨成了心里美大萝卜。他正在一个千难万险步步惊心的游戏里摸爬滚打,正愁着怎么才能通关,现在突然有人扔过来一个攻略,那种震撼与错愕尽数写在了脸上。好在他是陌上人如墨,公子炭无双的非洲裔帅哥,不是特别注意的话,倒也看不出失态。董将士就没发现任何异常,听到杨縂随嘴瞎吹的牛比,满脸堆笑地奉上一通彩虹屁。“虞候果然是精于战阵,有您坐镇,实乃某与小女三生之幸!”拍完杨縂,他又颠颠地凑到了六名飞车骑士的身边,又是拱手又是寒暄,态度殷勤至极。这些白人巨汉在董将士的心目中,地位可要比除杨縂之外的天将高多了。毕竟刚刚只有他们协同杨縂,参与了剿杀白莲社“九条龙”的恶战。所以董将士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些番邦大汉才是太尉府派来的主力军。至于其他的天将,或是娇弱女流,或是髫龄孩童,或是文质少年,在他看来大约不过是杨虞候的长随、娈童和侍女。只是他这一通俏媚眼,完全做给了瞎子看。天兵都是没有感情、听令行事的战争机器,面对董将士的刻意讨好,他们表情漠然,视若罔闻,流水介也似将那些御龙骨朵子直的尸体扒干抹净,然后扛着尸体大步走向金梁桥,“噗通、噗通”丢进河里,溅起阵阵水花。董将士好生没趣,脸上不免有些讪讪的。其实他方才在门缝里窥得真切,这些番邦巨汉有不少人被利刃砍倒之后,仍旧能跟没事人一样起身再战,很想问问这是什么法术,却不料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愣是无从开口。一回头,董将士看见那个胡人小婢女正拿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馒头,坐在廊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连忙一拍脑门,悔不叠声道:“怠慢了怠慢了……老朽这就吩咐后厨置办一桌酒菜,为各位接风洗尘!”杨縂也没跟他客气,再过四个小时,大家再无相见之日,虚头巴脑大可不必。我来帮你砍人,你家又是开客栈的,请洒家吃一顿好的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董公且慢。”曰本高中生立花滝突然开口,叫住了董将士:“不知贵府可有沐浴之所,俺想洗个热水澡。”董将士不由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般奢侈的要求。是的,这时深更半夜想要洗热水澡,绝逼属于非常奢侈的要求。中世纪像东京汴梁这种大城市,米珠薪桂,居大不易,就连北宋仁宗皇帝都在史书上留下过,因为侍从没有准备热水不得不长时间忍受干渴的轶事。立花滝给杨縂递了个眼色,战队书记顿时会意,这小子显然不是真的要洗澡,热水想必与他抽中的超凡奖品有关。“董员外莫怪,舍弟生来有洁癖,但凡沾了血腥气,定要泡个热水澡才舒坦,还望行个方便。”他都这么说了,董将士还能咋办?“方便方便,寒舍后院就有一间浴房,老汉这就吩咐下人给小郎君烧一锅热汤!”说罢,唤来一个伙计,领着立花滝往后院去,又对董如烟说道:“我儿,你也来后厨帮忙……嘿嘿,诸位虞候有所不知,小女的灶头功夫,在东京城里也是数得着的,定教诸位吃得尽兴!”董如烟柔柔的应了一声,对着众人敛衽施礼,带着丫鬟跟在老豆后面一起进了客栈大门。临走前,她那双明眸善睐的美目若有若无地扫了扫杨縂,还有堆在廊檐下的一排二八大杠自行车。等到董家父女走远,阿丽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宾尼哥哥,就算没有俺们天将介入,也会有一位青衣剑客从洪普定手中救下董如烟是吗?”“是……”“莫大帅果然没瞎说,这处子战真真就是最最简单的。”泰勒眉飞色舞,满脸放光:“那俺们还忙活个卵!何不作壁上观?”他原本还担心要再与白莲社的喽啰火拼,没想到有武艺高强的侠客来帮忙,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泰勒哥哥,你怎知我们天将介入之后,这位英雄还能如期而至?”林妹妹很冷静地泼了盆凉水:“天道更易,世事无常,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导致他来不了呢?比如他骑的那匹白马,半道上崴了脚,因此耽搁了行程……”“俺们的任务是什么?”立花翔也觉得不能把通关希望寄托在本地土著身上:“就算那位侠客会来英雄救美,泰勒你怎知董小姐还是完璧之身?一个坏蛋,都把一个大美人捆成了粽子,会什么都不干?”泰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挠了挠脑袋:“是哦,世上焉有坐怀不乱的恶人。”“智多星……”杨縂饶有兴趣地看住了始终保持沉默的乔克:“往常就你话多,怎么碰上了大事儿,反而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了?”警官先生斜倚在廊柱上,手指夹着香烟,张口吐出一串串大大小小的烟圈。“没看法,俺只一样不解,尼-哥儿,你怎知有这个视频存在的?”“我还知道太阳是从东方升起呢……”“莫装傻,你懂俺的意思。”乔克懒懒地抬起眼皮,目光冷峻深邃:“棋子不该跳出棋盘的。”此言一出,队友们全都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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