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盯着它看了片刻，淡淡道：

“嗯，你突破了。”

“突破了？”黑皇狗眼瞪得溜圆，随即一蹦三尺高，

“哈哈哈！本皇果然是天才！睡个觉都能突破！老太监你天天打坐修炼，还不如本皇睡一觉来得快！以后你叫本皇黑皇大人，本皇罩着你！”

魏公公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道：

“咱家还是头一回见吃白食吃出自豪感的。这碗里上百万斤灵米萝卜地瓜，有一半都进了你这黑狗的肚子，你以为是白吃的？”

黑皇哼了一声，狗头一扬：“那是本皇的俸禄！本皇替老太监看家护院，吃点灵米怎么了？”

陈凡没有理会这一人一狗的斗嘴。

他又以神识仔细探查了一遍黑皇体内的情况，确认南云子的元婴确实在被逐步吞噬后，便将其暂且搁在了一旁。

琢磨这狗的来历显然比他之前猜测的要复杂得多，等日后有机会，或许能从百草堂那里打探到一些关于上古妖兽血脉的线索。

陈凡刚回到静室准备继续修炼，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陈凡，来甲板与本王喝两杯！”

是秦战的传音。

陈凡睁开眼，从金碗中退出。

碗中已过去数月，外界不过短短七八日。

他整了整衣袍，推开舱门朝甲板走去。

甲板之上，月色如银。

禹王舟飞行在云海之上，满天繁星近得仿佛伸手可摘。

夜风猎猎，吹得舟首那面“禹”字大旗哗哗作响。

秦战已换了那身玄铁战甲，只穿一袭暗青色的长袍，独自坐在舟首一张矮几前。

矮几上摆着一只铜炉、两壶灵酒、几碟小菜，铜炉中炭火正旺，烤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妖兽腿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坐。”秦战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提起酒壶替陈凡斟了一杯。

陈凡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酒杯闻了闻。

这酒比上回在秦太岳府中喝的那壶更加猛烈，光是酒香便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杀伐之气，仿佛回到了千军万马的战场上。

“这是边军的烧刀子。”秦战自己先干了一杯，抹了抹嘴道，“以八阶妖兽骨泡制，酒劲极烈，喝一口丹田如火烧。边军的弟兄们上阵之前都要喝一碗，壮胆气，杀敌也利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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