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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带着英雄无敌穿越武侠世界 > 第一百九十九章尸中手

第一百九十九章尸中手(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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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棺中女尸,颜旭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至于对方是如何犯下某些案子的,扶她起来,褪去遮掩,仔细一看。化妖秘术确实厉害,皮骨器官毫无异样,颜旭要不是在上个世界接触并掌握了换皮之术,怕是也分辨不出...颜旭站在府衙后园的湖心亭里,指尖轻叩朱漆栏杆,目光沉静地落在水面倒映的云影天光上。冬日的风裹着霜气钻进袖口,他却似浑然不觉。身后三步之外,翁楠垂手而立,青布直裰洗得发白,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那是太平军初起时,第一批斩断衙役锁链的士卒所赠,刀未开锋,却比任何利刃更沉。“清河帮昨夜又沉了两艘运粮船。”翁楠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水面上浮游的薄冰,“镜湖东岸十七个渡口,只剩三个还通着活水。漕丁逃散过半,剩下的人……”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说太平军收税虽狠,好歹给米下锅;清河帮收保护费,却连灶膛里的柴火都劈去抵账。”颜旭没应声,只将一枚铜钱抛入水中。叮一声脆响,涟漪荡开,倒影碎成无数晃动的银片。他忽然问:“知府大人今早吃的什么?”翁楠一怔,随即答:“糙米粥一碗,腌萝卜三片,另配半块陈年酱豆腐——牢里按囚徒例供给,但每日多添一勺豆油,是您特批的。”“记下来。”颜旭转身,袍角扫过石阶积雪,“往后凡关押官员,食宿标准照此执行。若有人饿瘦半斤,掌管狱政的吏员杖三十,罚俸三年。”翁楠垂首称是,袖中手指却悄然蜷紧。他知道这道命令背后埋着更深的伏笔——知府能吃上带油的粥,其他被扣在牢中的官吏便也有了盼头;有盼头,才肯低头翻旧账、理田册、校税籍。那些浸透墨汁与血汗的故纸堆里,藏着整个镜湖府三十年来土地隐匿的蛛丝马迹,藏着豪强勾结胥吏吞没税赋的密钥,更藏着太平军下一步真正扎根的根须。果然,次日午时,牢狱西侧那排终年不见阳光的砖房里,就传出砚台磕碰案几的笃笃声。最先熬不住的是户房主事赵文彬,五十出头,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骇人。他伏在霉斑蔓延的木桌上,用半截烧焦的松枝蘸着唾液,在泛黄账册背面疾书——不是自辩,而是逐条列出清河帮历年向府库“借调”的军粮数目,连同经手的仓大使、押运把总、甚至知府签押房里那个专管火漆印的书童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墨迹未干,就有穿灰布衣的年轻吏员悄无声息地取走,换回一包热腾腾的蒸饼,饼里夹着薄薄一片腊肉。消息像春汛前的暗流,一夜之间漫过府城每一条巷弄。小户人家攥着铜钱的手心沁出汗来:原来太平军不单会查田亩,连你家祖宅西墙外那棵老槐树底下埋着几两私铸铜钱,都能从三十年前某份被虫蛀烂的地契夹层里翻出来。可怪就怪在这里——他们翻出来了,却不挖;他们知道了,却不抢。只派两个面无表情的兵丁守在你家门口,等你主动把铜钱挖出来,用粗纸包好,双手捧到衙门西侧那扇新漆的黑木门前。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墨字未干:“纳诚处”。纳诚处里没有刑具,只有一张长桌,三把椅子。坐中间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书吏,鼻梁上架着的琉璃片在烛光下泛青;左右两侧则坐着军官与酷吏,一个持刀,一个持算盘。你递上铜钱,书吏便翻开一本蓝皮册子,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墨字,忽然停住:“嘉靖四十二年,李氏以亡夫名下田产抵债,实则该田早已转卖王姓,契约存于县学藏书楼第三排第七格——可对?”你刚点头,算盘珠子便噼啪炸响,军官已将一张盖了朱砂大印的凭据推到你面前:“缴讫。自此日起,尔等三代之内,子弟可赴府学旁听,寒暑不辍。”这话如惊雷劈进小户耳中。府学?那是连秀才老爷都要踮脚仰望的圣殿!他们这些泥腿子的崽子,从前连学舍围墙影子都不敢踏进去半步,如今竟许旁听?更诡异的是,凭据背面还印着一行小字:“若愿入伍,三年期满授九品散官,赐永业田二十亩。”——这田,不是白送,而是从清河帮强占的镜湖西畔千顷芦苇荡里新垦出来的,犁沟尚带着湿泥腥气。于是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雪光刺破云层,纳诚处门外已排起长龙。队伍里有抖着胡须的老塾师,怀里揣着私藏多年的《大明律疏议》残卷;有穿着补丁棉袄的货栈伙计,袖口磨得发亮,却紧紧护着怀中半块染血的布告——那是他昨夜在码头尸堆里扒出来的,上面印着太平军招考“识字吏员”的章程,末尾赫然写着:“不限出身,唯试三艺:识字、算术、断案(依《大明律》拟判)”。颜旭就在人群对面酒楼二楼雅座,慢条斯理剥着橘子。果肉饱满多汁,他却只吃了两瓣便搁下,将剩下的推给邻座一位披玄色斗篷的女子。她摘下兜帽,露出半张覆着细密银鳞的侧脸,左眼瞳孔竟是竖立的蛇形金纹。“镜湖水脉已封。”她声音如冰棱相击,“清河帮最后三艘快船,今晨卯时沉于断龙峡。船上八十七人,无一生还。”“可惜。”颜旭拈起一瓣橘子,指尖在银鳞上轻轻一触,那鳞片竟如活物般微微翕张,“本想留几个活口,让知府大人亲眼看看,他当年奏报‘清河帮剿匪得力’的折子上,朱批御览的印章底下,到底沾着多少漕工的血。”女子冷笑:“御览?那枚宝玺三年前就熔了重铸——熔进七百斤生铁,锻成今日校场点兵台下的青砖。”她指尖一弹,一枚青铜虎符滑入颜旭掌心,虎口咬合处嵌着半粒朱砂,“你那位岳父,礼部侍郎沈砚舟,昨夜密信飞鸽传书,求你放他独子一条生路。信末附了张地契,画的是京城崇文门外一座七进宅院,地底三丈,埋着永乐年间迁都时封存的户部存银。”颜旭将虎符在掌心掂了掂,忽然问:“翁楠呢?”“在南市口。”女子目光投向窗外,“正教一群孩子认字。”颜旭颔首,起身推开窗。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楼下街市却暖意浮动。南市口新搭的竹棚下,翁楠蹲在泥地上,用炭条在青砖上写“仁”字。围着他的是二十三个孩子,最大不过十二岁,最小的还趿拉着豁口草鞋。有个瘦得肋骨凸起的男孩举手:“翁大哥,‘仁’字为啥是‘人’字旁加个‘二’?”翁楠没答,只将炭条折成两截,塞进男孩手里:“你站我左边,他站右边。你们俩,加起来,就是‘仁’。”男孩懵懂,却本能地牵住旁边女孩冻裂的手。女孩腕上戴着半截褪色红绳,和翁楠刀柄上那根一模一样。这一幕被楼上目光尽收眼底。颜旭凝视片刻,忽将手中橘子皮朝窗外一抛。橘皮在风中翻飞,坠向街心积雪。恰在此时,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不是天雷,是校场方向。八万整编官兵正列阵操演,长矛如林,铁甲映雪,脚步踏地之声汇成一股洪流,震得酒楼窗棂嗡嗡作响。最前排方阵中央,一面玄底金纹大旗猎猎展开,旗上既非龙虎,亦非日月,只绣着七个古拙大字:“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字是颜旭亲笔所书,墨汁里掺了碾碎的金刚砂,经冬不裂,遇火不焚。消息传到京城时,紫宸殿内正上演着另一出戏。内阁首辅捧着奏报的手抖得厉害,朱砂御批歪斜如蚯蚓:“……贼势猖獗,然其治下,米价反降三成,流民归附者日逾千人,更有商贾携巨资赴镜湖设栈……臣恐,恐其不欲为贼,实欲为……”后面半句被他生生抹去,墨迹晕染成一团狰狞乌云。乾清宫偏殿,司礼监掌印太监正将一封密信投入鎏金狻猊炉。火舌舔舐纸角,灰烬纷飞中,隐约可见“……太平军新设‘义学’三十所,聘落第秀才任教,束脩由官府支给。学生晨诵《孟子》,暮习《农政全书》……”字样。太监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撮香灰,混着唾沫在青砖上画了个圈,圈里填满朱砂:“咱家瞧着,这哪是反贼?分明是……孔孟门下讨饭的穷酸,突然捡了把尚方宝剑啊。”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内侍踉跄闯入,脸色惨白如纸:“禀、禀万岁爷!镜湖急报!太平军……太平军昨夜掘开镜湖东堤,引水灌入清河帮老巢七星寨!寨中万余匪众,尽数溺毙于自家挖的护寨壕沟里!唯余寨主陆千帆,缚于竹筏之上,顺流漂至府城西门……筏上插一木牌,写着‘此獠,镜湖百姓公审’!”满殿死寂。唯有炭盆里爆开一朵细小的火星,噼啪轻响,如一声叹息。而此刻的镜湖府西门,确已聚起黑压压人山人海。被捆在竹筏上的陆千帆满脸血污,却仍嘶吼着:“狗官!你忘了当年是谁替你填了亏空?是谁帮你女儿嫁进沈家门?!”回应他的不是喝骂,而是沉默。数万双眼睛盯着他,平静得令人心悸。直到筏子靠岸,一个独臂老汉拄拐上前,从怀里掏出三张泛黄纸契:“嘉靖三十九年,你逼我卖儿抵租;四十二年,你烧我草房夺田;去年冬,你派人打断我孙子的腿——就为抢他拾的半袋炭渣。”老人将纸契投入随身陶罐,罐中早盛满各色田契、借据、卖身文书,还有半块染血的砚台。他举起罐子,高呼:“镜湖百姓,今日公审!”霎时间,万人齐应,声浪掀翻西门匾额。颜旭立于城楼箭垛之后,望着这幕人间奇景,终于弯起嘴角。他身后,翁楠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定,肩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义学第一批学子,今日开蒙。”翁楠轻声道,“教的第一课,是《孟子·梁惠王上》——‘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颜旭点头,解下腰间佩剑,剑鞘上刻着四个小字:“天命在我”。他将其递给身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昨夜在纳诚处门外捧着《大明律疏议》的老塾师之孙。少年双手颤抖,却挺直脊背接过。“去吧。”颜旭的声音很轻,却穿透鼎沸人声,“教他们读下去。读到‘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的时候,停一停。”“为何?”少年仰头问。颜旭望向城下沸腾的人海,望向远处校场上猎猎翻飞的玄金大旗,望向南市口竹棚下那些正用炭条在雪地里反复描摹“仁”字的孩子。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雨夜,自己攥着英雄无敌游戏光盘,在出租屋漏雨的天花板下喃喃自语:“如果真能重来一次……我要建一座城,城门不设瓮城,因为不需要防备自己的子民;城墙不用包砖,因为砖缝里长不出麦穗。”风雪更紧了。他拢了拢斗篷,转身走向府衙深处。那里,三千卷《镜湖田亩清册》正摊开在楠木长案上,墨迹未干的朱批密密麻麻,如赤色血脉贯穿整片疆域。而在册页最末,颜旭提笔写下一行小楷:“自今日始,镜湖无贱民,唯勤惰之分;无愚贤之别,惟学怠之异。田亩均丈,税赋均征,讼狱均理——此非新政,乃复周礼之旧制耳。”最后一笔收锋,墨迹淋漓。窗外,新雪正覆盖旧尘,厚厚一层,洁白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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