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拨通了陆凯的电话。我知道这个时间他还没有睡,今天晚上的事,多亏了他的鼎力相助。我们是兄弟,但他是刘野的小弟,陆凯能够力排众议,不惜惹恼刘野来支援我,足以见证我们的手足之情。嘟...嘟...嘟....“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不会你也挨揍了吧。”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陆凯有些无奈,有些戏谑的声音。“咋的,耽误你干好事了呀。”我做出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语气,开口玩笑道。“滚滚滚,有没有正事呀,没有我挂了。”陆凯催促着,隐隐能听到他那边粗重的鼻息声。“真办事呢呀,哈哈哈哈,打扰了。”我调侃的呵呵一笑,也不卖关子,说出我的想法:“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陆凯帮了我的大忙,我想当面表达一下谢意,而且他冒然出手帮我,不仅是触犯了老虎的眉头,也会引得洪斌的猜忌。我是洪斌的敌人,刘野是洪斌的手下,陆凯代表的又是刘野。陆凯帮我,就等于是刘野在出面,场面上看这件事,好说,不好听的。外加上一次龅牙的挑拨,更大的程度的加剧了两者的分崩离析。这件事,陆凯承受巨大的压力,我也要为他分担一些,共同商议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如何面对。我们是兄弟,虽然不是同一立场,但兄弟齐心,共同奋斗,也是我心中所愿。“咱哥俩还整这客套事……”陆凯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嗯…明天你等我电话吧,正好给你介绍一个朋友。”“朋友?谁呀?”我诧异的问道,陆凯每天接触的人都有限。胖子跟他走动密切,却一直不曾听说过他有新的朋友,而且是值得给我们介绍的。“等明天见面,你就认识啦,现在说了你又不知道。”陆凯卖了个关子。“行行行,那你先忙正事吧,造小孩要紧,明天等你电话。”跟陆凯玩笑了两句,我挂断了电话。对于陆凯的朋友,我产生了浓浓的好奇。我对陆凯很了解,可以说,在他逃亡缅甸之前,他家里几口人,有几个朋友,一共睡过几个娘们,第一次给了谁,我都了如指掌。我所不知的,是从逃亡缅甸之后的事情,他的朋友,一定是在这期间接触的。我想,大概率应该是他在缅北交的朋友来到了东北,他想给我介绍了一下。如果是缅北来的朋友,我还真的想要见一面,看看他到底是缅甸人,还是国人。不过无论他是哪种人,都一定会是个狠人。........次日。正当我沉醉于梦境中时,枕边的手机冷声,打断了我的美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上午九点十三分。这个时间,对于普通的上班族来说,或许已经是一天劳动的开端。但对于我们这些混社会的混子来说,属于是深度睡眠的休息时间,做我们这行的,时间差是颠倒的。铃铃铃.....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陆凯后,我接起了电话。“喂,凯子,定准时间了吗?”我睡眼惺忪,声音是刚睡醒时的懒撒,略带一些沙哑。“还没睡醒吗?都几点了!”陆凯故意将声音说的大声,几点了,这三个字,甚至是喊出来的。他这一声喊,震的我耳膜生疼,连忙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喊什么喊,你要影死我呀。”“中午十一点半,在市里海岸庄园,静怡厅,你直接过来吧。”陆凯说道。“海岸庄园?”我诧异的开口。海岸庄园那是什么地方?闫丹丹的地盘!虽然那里是我市档次最高的接待场合,可那里是闫丹丹的地盘,说句实话,我现在挺怕见到这个女人的。也许是做贼心虚吧。她们不同意我与闫妮妮在一起,为此,她甚至想要联合老虎对付我。现在,我岂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她不会在明面上对我怎么样,但我依旧对于跟她的碰面,产生惧意,心中暗自祈祷不要跟她偶遇。“对了,海岸庄园,好像你大姨姐是老板吧,都自家企业,不得多赠几个菜啊,哈哈哈哈。”陆凯清楚我和闫家的分歧,他居然还借着这件事调侃我,这让我不禁觉得他选择这个餐厅,都是故意为之。“赠你个头。”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在确定好时间和地址后,我开始起床洗漱。穿戴整齐,我坐在沙发上,拨通了闫妮妮的电话,跟她说了一下,我中午会去海岸庄园吃饭。那是她家的地盘,我过去,肯定要提前打声招呼。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我陷入了恍惚之中。或许是压力越来越大,我的记忆力也变的差劲,昨天夜里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今天我有许多事情要做。不仅是去和陆凯吃饭,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可今天醒来之后,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坐在沙发上,一连抽了两根烟,抽到我头昏脑涨,终于,我才想起来一点头绪。顺着这缕头绪慢慢思索,才将整件事回忆起来。拨通和尚的电话号码,这件事,由他来出头,会更加方便。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十秒,正当我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接了起来。“嗯.....秋哥啊,怎么了?”和尚的声音,同样是昏昏沉沉的,他也是被我电话所吵醒。“还没醒呢?有点事跟你说一下,你清醒清醒。”我说道。“嗯,睡的太晚了,昨天忙到了后半夜。”和尚打了一个哈欠,电话中,又传来一阵‘咕咚咕咚’的灌水声后,他似乎清醒了许多:“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不可?”这件事很急,但不至于差这一会的功夫,只是我怕等到下午忘了。“昨天晚上,你看到郭二了吗?”我直言开口问道。五镇盟中,黄老邪出面鼎力相助于我,张家镇的宋天刚在电话中就明确的拒绝了我的请求。只有郭二的态度模棱两可,他表明是答应了,其中敷衍的成分,是更多的。“奥,你说郭二呀,我看见了,他吗的这个王八蛋,事情都过去三个小时了,老子都准备回家睡觉了,他才来,这群王八蛋,说人话不办人事的东西。”提起这件事,和尚的情绪显得十分气愤,跟我抱怨着。心情一沉,随后转为玩味的心态。好一个郭二,跟我在演戏,做样子做到了我的头上,我不可能给他这个脸!“费劲力气成立的五镇盟,终究是摆设呀,这群人捞足了红利,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就是人性啊,哈哈哈哈。”我轻蔑的冷笑一声。成立五镇盟时,我的初衷是为了瓦解老虎的统治,从未想过借助三镇的力量,所以上一次老虎的袭击,我没有向任何人发起请求。时间和形势,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当初我们势单力薄,太子没有借口驰援,如今,局势已经挑明,我也无需瞻前顾后。初衷是我的初衷,规矩是我的规矩,我有定义权!如今,我要遗忘掉初衷,破坏由我成立的规矩。人,认不清现实,分不清自己的地位,是很可悲,可笑的一件事。人,永远不要自视过高,你所认为的强大和资本,在外人眼中,可能连屁都不是!黄老邪出力了,受伤了,他是聪明的。郭二和宋天刚的玩世不恭,看似他们坐山观虎,稳如泰山,既没得罪老虎,又没有损失,看似是双赢。实际,他们是愚蠢的,这等关头,他们还想着中立,互不得罪,可笑之极。他们终将要为昨天的愚蠢,而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秋哥,你的意思是?”和尚何其聪明,从我委婉的言语和口气,就听出我话中的内涵。“没错,就是你想到的那样。”我给予他的肯定。沉吟了几秒钟,和尚再次开口。“会不会操之过急,昨天晚上兄弟们才安顿下来,还有不少弟兄在家养伤呢。”和尚试探的问道。“你都觉得急,那他们呢?”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我继续说道:“这个时间段刚刚好,他们也没有太多防备,而且,办几个人而已,不需要太多弟兄吧,哈哈哈哈。”对付几个自视过高,轻狂大意的傻子而已。他们走的路,是我曾经,踏过的。看到他们。回想起来当初我在老虎与刘野之间的无间道,原来是如此的可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