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侯府,何美美。
我们来了。
骡车行了一路,时值春末夏初,白日里已有几分燥热。沿途草木葳蕤,官道上尘土飞扬。
为防野物腐坏,赵长风只带了些耐存的熏肉、干菇,外加一小坛若若亲手腌的酸笋。这点东西,自家吃着是心意,可若拿到那高门大户的永平侯府去,未免显得单薄寒酸。
这念头在赵长风心里盘桓了几日,直到远远望见京城巍峨的轮廓,以及其南面那道蜿蜒苍翠的玉盘山山脉。
这日清午间,骡车停在玉盘山下一处有溪水流过的林边空地。赵长风勒住骡子,跳下车。
“若若,你且在车里歇着,看着东西。我进山转转。”他一边解下腰间裹着猎刀的布套,一边说道。
林若若撩开车帘,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山林,又回头看向丈夫。
他脸上有赶路的风尘,眼神却锐亮如常,带着猎户进入山林前特有的那种沉静与警觉。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长风,”她轻轻唤住他,递过水囊,“山里情况不明,当心些。猎物多少不打紧,平安回来最要紧。”她没提侯府,也没说是否必要,只将关切凝在那双澄澈的眸子里。
赵长风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溪水,嘴角微弯:“放心,这山看着旺相,是个有货的地方。我去去就回,赶在天黑前下山。你锁好车门,莫远离车子。”
“嗯。”
林若若点头,看着他检查弓弦、匕首,又将几枚打磨锋利的石镖塞进皮囊。动作利落,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去为门第之见搏一份虚礼,而是如同往日任何一次寻常出猎。
赵长风的身影很快没入郁郁葱葱的山林。
林间光线顿时幽暗下来,鸟鸣虫嘶却愈发清晰。
林若若依言闩好车门,却没有完全缩在车内。
她坐在车辕上,望着赵长风消失的方向。
溪水潺潺,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初夏的闷热。
林间。
赵长风如鱼入水,脚步轻捷,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并没有进入深山险峻的地方,只在外围山坳、溪涧附近仔细搜寻。以为这不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春末夏初,动物活动频繁,但大型猛兽也多。
自己的目标明确:
要体面、拿得出手,最好是活的,显得猎手本事;若实在不行,皮毛完好、体型够大的死物也可。
他先在一处灌木丛旁发现了新鲜的鹿粪,循着痕迹小心追踪了一段,果然看到两三只黄麂正在溪边饮水。
在旁边的灌木丛边潜伏下来,赵长风没有用弓箭,而是取出绳索和自制的活套。
耐心等待,看准时机,手腕一抖,活套精准飞出,套中了一只离群稍近的雄麂后腿。
黄麂受惊猛蹿,却已被套牢。
赵长风迅速收绳,上前用巧劲将它其制服,绑好四蹄,又扯了把草塞住它的嘴巴,防止它鸣叫惊扰其他猎物。
雄麂体型匀称,毛色光亮,很不错,很拿得出手了。
将黄麂拴在隐蔽处,他继续搜索,能多打一点,若若脸上就好看一点。
想到这里,赵长风继续往深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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