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鬼影
凌晨三点半,江城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林晓在值班台昏昏欲睡。走廊尽头的时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医生!救命!”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进急诊大厅,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孩子。
林晓瞬间清醒,按下紧急呼叫铃。值班医生王伟和另一名护士迅速赶到。孩子看起来五六岁,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面色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王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
“我、我不知道,”男人语无伦次,“我开车路过北山路,突然看见他躺在马路中间,周围没人...我、我就赶紧送来了。”
护士们迅速给孩子上监测设备,但令人困惑的是,所有仪器显示生命体征完全正常,只是昏迷不醒。更奇怪的是,尽管孩子满身是血,却找不到任何开放性伤口。
“这些血...”林晓查看孩子的手臂,“不像是他的血。”
“先拍X光,然后做全面检查。”王医生眉头紧锁。
林晓陪着男人在急诊室外等候。男人自称叫陈明,三十出头,神情焦虑不安。
“你注意到附近有其他车辆或人吗?”林晓问。
陈明摇头:“那条路晚上基本没人走,特别黑。要不是我车灯照到,根本看不见他。”他顿了顿,“说起来有点怪,我停车时好像看到有个白影闪过,但一眨眼就不见了。”
林晓没多想,急诊科经常遇到受惊吓后胡思乱想的家属。
X光结果出来令人震惊:孩子的左臂尺骨和桡骨均有严重骨折,但奇怪的是,骨折部位周围组织没有任何肿胀或炎症迹象,仿佛这些骨折发生在很久以前,已经自然愈合了一部分。
“这不可能,”王医生盯着片子,“新骨折不可能呈现这种愈合状态。”
与此同时,警方根据陈明的描述前往北山路,却报告说现场没有任何血迹或事故痕迹。
凌晨五点,孩子醒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周围,不哭不闹,异常平静。当林晓询问他的名字和住址时,孩子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妈妈在哪里?”他终于开口,声音细弱。
“我们会帮你找妈妈,”林晓柔声说,“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孩子犹豫了一下:“小宇。”
“你姓什么?”
孩子摇头。
警方联系了失踪儿童部门,但没有符合“小宇”特征的报案记录。孩子手臂上的骨折需要进一步治疗,被暂时安置在儿科病房。
白天换班后,林晓本该回家休息,但心里总觉得不安。她查阅了小宇的检查报告,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所有血液检测结果都显示正常,但血型却无法确定,几种检测方法得出了不同结论。
“可能是样本污染了,”同事不以为意,“这种事偶尔发生。”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二连三。
先是儿科夜班护士报告说,小宇常对着空病房说话,说那里有个“白阿姨”。然后是监测仪器在他周围频繁故障,但只要离开病房就恢复正常。最诡异的是,有护士坚称深夜看到小宇病床旁站着个穿白衣的女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林晓起初认为这只是夜班疲劳导致的错觉,直到她值夜班时亲身体验。
那晚凌晨两点,她例行查房。小宇安静地睡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林晓正要离开,突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病床旁的窗帘无风自动。她猛地回头,似乎看到一个朦胧的白影立在角落,但眨眼间就消失了。
林晓心跳加速,告诉自己是睡眠不足。但当她回到护士站,发现刚刚填写的记录本上出现了一行不属于她的字迹:“救救我们。”
字迹稚嫩,像孩子的笔迹。
林晓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她抓起记录本,冲进值班医生办公室。当晚值班的是王医生,听完林晓的叙述,他查看记录本,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恶作剧,”王医生沉吟,“儿科病房最近不太平,几个孩子都说看见‘白阿姨’,我本来以为是他们想象力太丰富。”
两人决定调查小宇的背景。警方再次搜索北山路及周边区域,意外发现距离小宇被发现处两公里的地方,五年前曾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轿车坠崖,车内母子二人,母亲当场死亡,六岁儿子失踪,尸体从未找到。事故时间恰好是十月二十七日——正是小宇被送来的日子。
“事故档案里说,孩子叫赵宇航,小名就是小宇,”警察告诉林晓和王医生,“母亲叫白雨晴,出事时穿白色连衣裙。”
林晓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她回到医院,小宇正坐在床上画画。纸上是用蜡笔涂成的凌乱图案:一辆红色汽车,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还有一个躺在路中间的小人。
“小宇,你在画什么?”林晓尽量让声音平静。
“妈妈和我们的车,”小宇头也不抬,“那天雨好大,妈妈看不清路。”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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