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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 > 第1021章 局中之人

第1021章 局中之人(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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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墨迹,那些坐标数字和等高线,还有那句“祂在等待验证”,正在极其缓慢地……变淡?

不,不是变淡。是墨水在微微蠕动,像是有了生命,要挣脱纸张的束缚!尤其是“验证”两个字,笔画边缘似乎渗出了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的微光,转瞬即逝。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差点把纸扔出去。

这是坐标纸原件才有的特性吗?还是因为……我们抵达了坐标地点,打开了入口,进行了观测,“验证”进程被激活,连这张复制品都产生了某种“共鸣”?

“所有人!醒醒!紧急集合!”

赵雷的吼声通过扩音器骤然炸响,撕破了营地死寂的伪装。他声音里的惊惶,即便隔着喇叭也听得一清二楚。

各个帐篷里一阵慌乱的响动,队员们衣衫不整地冲出来,睡意全无,脸上写满惊疑。

“能量读数异常飙升!指数级增长!从洞口方向,还有……还有我们脚下整个区域!”陈博士抱着便携监测仪冲过来,屏幕上的曲线几乎呈垂直向上态势,红光疯狂闪烁,“磁场紊乱!重力读数出现微小但持续的波动!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不像静态现象,这像是……像是某种反馈机制被触发了!”

“反馈?”赵雷脸色铁青,“对我们观测的反馈?”

“恐怕不止是观测……”陈博士的声音在夜风中发抖,“是‘验证’行为本身……可能构成了一个‘回路’!我们,连同这个坐标点,可能已经成了这个‘回路’的一部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脚下大地传来的低沉嗡鸣陡然增强了一个量级!不再是隐约的呓语,而是清晰的震动,带动地表的细小砂砾簌簌跳动。远处,那个幽黑的洞口方向,应急照明灯的光圈开始不规则地明灭闪烁,光线扭曲,好像被无形的力量干扰。

“看洞口!”有人尖叫。

只见那洞口边缘,那种非自然的、光滑的岩壁,此刻竟然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黯淡的、灰白色的微光,如同劣质的荧光涂料。光芒并不明亮,却让那洞口在黑暗中清晰得诡异,像一只缓缓睁开的、没有瞳孔的巨眼。

而洞内深处,之前摄像机曾窥见的那片空茫微光,似乎……正在向上弥漫?虽然看不到具体景象,但洞口内原本绝对的黑暗,此刻被一种灰蒙蒙的、不断涌动的光晕所取代,正以一种缓慢但无可阻挡的速度,接近洞口。

“撤退!全体撤退!放弃所有重型装备!只带必需物品!快!”赵雷嘶吼着,做出了最果断也是最绝望的决定。

营地瞬间炸锅。没人再质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人们疯狂地冲向车辆、骆驼,胡乱抓起水、食物、急救包,场面混乱不堪。

我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温热的坐标纸,看向那如同在呼吸般明灭、内部光晕不断上涌的洞口。灰白的光芒映在我脸上,冰冷而死寂。

祖父年轻的面容,那挥手的姿态,不同状态影像的疯狂闪烁……再次占据我的脑海。

我们验证了。我们看到了“无限叠加的此刻”。

然后呢?

“回路”完成,“反馈”开始。

“祂”……要出来了吗?还是说,这个“出口”,本就是为了“验证”而存在,一旦验证完成,内外之别就将消弭,我们所在的“此刻”,也将被拉入那深渊之下,成为无限叠加中微不足道的一帧?

“林顾问!快走!”一名队员拽了我一把。

我踉跄一步,最后看了一眼那发光的洞口。恍惚间,我仿佛看到,在那灰白光晕的深处,无数模糊的影子在晃动,有人形,有难以名状的轮廓,它们彼此重叠,又彼此独立,静止,又似乎在永恒地运动。其中一个穿着卡其夹克的年轻身影,似乎再次抬起头,望了过来。

我猛地转身,冲向最近一辆发动起来的越野车。

引擎轰鸣,车队像受惊的兽群,在昏暗的戈壁滩上疯狂逃窜,扬起漫天沙尘。车灯刺破黑暗,却照不透前方更深的迷惘与恐惧。

我蜷缩在颠簸的后座,回头望去。

远处,那个坐标点的方向,灰白色的光,已经从洞口满溢出来,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无声地刺向铁灰色的夜空。光柱的边缘,空气在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窥视着另一个正在缓慢渗入这个世界的、没有时间维度的国度。

手中的坐标纸,温度渐渐褪去,墨迹不再蠕动,恢复了普通纸张的冰凉与平整。仿佛刚才的一切异象,都只是惊惧之下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验证,或许已经完成。

而“祂”,或者“它”,那时间深渊本身,那无限叠加的“此刻”之海,是否正在通过这个被我们亲手打开的“回路”,静静地、无可逆转地,望向我们这边?

祖父疯了四十年。

我们,又会怎样?

越野车在无垠的戈壁上狂奔,逃离身后那诡异的光柱。但那光,似乎并未被距离拉远,它固执地烙印在视网膜上,烙印在每一个回头张望的队员战栗的瞳孔深处。

坐标点方向的夜空,被那灰白朦胧的光晕浸染了一角,与周遭沉甸甸的黑暗格格不入,像一块正在缓慢扩散的、没有温度的白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地动山摇的崩塌,只有一种无声的、持续的、仿佛背景辐射般的“存在感”增强,通过皮肤,通过骨髓,冰冷地提醒着所有人——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无法退回原状。

车内死寂。只有引擎的嘶吼和车身颠簸的噪音。没人说话,甚至连粗重的喘息都刻意压抑着。每一张脸都苍白失神,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或是死死闭着,试图阻挡那侵入脑海的恐怖画面。年轻的祖父挥手微笑的模样,不同状态影像鬼畜般闪烁叠加的景象,如同烧红的铁烙,烫在意识的表层之下,滋滋作响。

陈博士蜷在副驾,紧紧抱着那台仍在发出异常警报声的监测仪,屏幕的红光映着他惨淡的脸。他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反复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祈祷。偶尔,仪器发出一声格外尖锐的鸣叫,他便浑身一颤,几乎要跳起来。

赵雷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手臂肌肉紧绷。他死死盯着车灯照亮的前方那一片不断被吞噬又不断出现的沙砾路面,脖颈僵硬,一次也没有回头。但每隔几秒,他腮边的肌肉就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那是极度紧张和恐惧时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我靠在车窗边,冰冷的玻璃贴着额头,却压不住颅内沸腾的混乱。手中那张坐标纸的复制品已经彻底凉透,墨迹如常,仿佛之前的温热与蠕动从未发生。但我胸口被烫过的皮肤,仍残留着隐约的麻痒感。祖父临终前冰冷的手,那句“此刻的无限叠加”,还有纸上“祂在等待验证”的字样,此刻串联成一条冰冷刺骨的锁链,将我拖向一个比深渊更黑暗的推测。

我们的观测,不仅仅是“看到”。那或许本身就是“验证”仪式的一部分。如同按下了一个古老而危险的开关。现在,开关启动了,“回路”接通了。那洞口溢出的光,是“门”在打开?还是两个原本隔离的“此刻”领域,开始发生缓慢的、不可逆的……渗透?

祖父回来了,以疯癫的状态。是因为他当年作为“验证”的被动参与者(或者主动探索者),被“回路”擦伤,一个疯掉的“此刻”被抛射回了我们的线性时间流?

那我们呢?我们这些更主动的“验证者”,会面临什么?

“停……停车!”陈博士突然发出一声扭曲的尖叫,指甲刮擦着监测仪的塑料外壳,发出刺耳的声音。

赵雷猛地踩下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轮胎在沙砾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车队被迫急停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又怎么了?!”赵雷低吼,声音沙哑干涩。

陈博士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监测仪的屏幕,眼球凸出,像是看到了比深渊底部更可怕的东西。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上一条疯狂跳动的波形图。“读数……读数在变化……不是衰减……是……是模式改变……”

他猛地抬头,透过布满尘沙的前挡风玻璃,望向车队侧后方,那光柱方向更遥远的黑暗天际线。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见了鬼似的惊恐。

“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在改变……在‘适应’……不对,是在‘反向建模’!它在根据我们的观测反馈……调整自身的‘呈现’模式!”陈博士语无伦次,词汇破碎,但核心意思却让车内的温度骤降冰点。

“你说清楚点!”赵雷抓住他的胳膊。

“我们看到的年轻林山海,那些闪烁的影像……可能只是它……只是‘它’为了方便我们理解,或者基于林山海残留的‘信息’,而临时构建的‘界面’!”陈博士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验证’行为加强了互动……它在学习!学习我们的观测方式,学习我们时间流的结构!那光……那可能不是泄露,是它在尝试……‘输出’!输出一种能被我们时空结构‘容纳’的形式!”

反向建模。学习。输出。

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重锤,砸在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祂在等待验证”。

等待的,或许不仅仅是确认有外来观察者,更是通过观察者的“观察”本身,来理解观察者所在的世界规则,然后……找到“对接”的方式?

“加速!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赵雷不再追问,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痛苦的咆哮,越野车再次疯狂窜出。

车队重新开始亡命奔驰,但气氛已然不同。如果说之前是逃离一个恐怖的地点,现在,则像是试图摆脱一个正在苏醒、并且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无形之物。那灰白的光柱在视野边缘,如同跗骨之蛆。

不知又狂奔了多久,天色依旧浓黑。按照时间和速度估算,我们至少应该离那个坐标点上百公里了。但后方的光柱,似乎并没有明显变小,只是变得更加朦胧,仿佛融入了夜色的背景辐射里,无处不在。

车内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不清的人语,像是很多人同时在极远的地方低语。

“……错了……全错了……”

“……看见我了……”

“……叠在一起……”

是祖父疯癫时常念叨的只言片语!虽然扭曲模糊,但绝不会错!

对讲机里的声音时断时续,混合着诡异的、有节奏的嗡鸣,那嗡鸣声……和之前地下传来的低沉震动,频率完全一致!

“关闭所有无线设备!快!”赵雷厉声命令。

但已经晚了。不仅仅是车载电台,几名队员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GPS定位仪,甚至有人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都开始闪烁怪异的光,跳出乱码,或是发出同样被干扰的、含混不清的杂音,里面隐约可辨祖父的疯话,或是……其他更古老、更难以辨识的音节。

我们携带的电子设备,正在被“感染”。被那个试图“反向建模”、寻找“输出”通道的东西,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途径,进行着信号层面的渗透和干扰。

恐慌如同瘟疫,在车队中无声蔓延。有人试图砸掉发出异响的设备,有人拼命关机却无济于事。

“看前面!”开着头车的队员突然惊叫。

赵雷猛地抬头。

车灯照亮的前方,原本应该是一望无际的平坦戈壁滩。但现在,大约几百米外,地面的景象……扭曲了。

不是沙丘,不是雅丹地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错位”。一片区域的景象,像是不同时间、不同角度的画面被生硬地剪切、拼接在了一起。一块地面反射着清晨微光般的色泽,旁边紧挨着的区域却是正午烈日的惨白;一片沙砾呈现出干涸板结的状态,相邻的却像是刚刚被水流冲刷过,湿润反光;甚至有一小段路面,看上去像是多年前的探险车辙印,早已被风沙掩埋,此刻却清晰“浮现”出来,与周围崭新的车辙重叠交错。

仿佛我们前方的空间,“此刻”正在变得不稳定,不同时间点的“状态”开始不受控制地泄漏、叠加。

就像深渊之下景象的……弱化预览版。

“绕过去!别靠近那些区域!”赵雷的声音已经嘶哑得近乎破裂。

车队仓皇转向,试图从这片突然出现的、如同打碎了的时间马赛克般的区域边缘绕行。然而,无论转向哪个方向,不久之后,前方总会出现类似的小范围景象错乱区。有时是地面,有时远处的岩石轮廓会突然模糊、重影,仿佛同时存在风化严重和刚刚崩裂两种状态。

我们没有被直接吞噬,没有看到年轻祖父那样具体的影像。但这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的“此刻”渗漏,更让人毛骨悚然。它意味着,那个“回路”的影响范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广。它不仅在“输出”光,更在“输出”其内部混乱的时间规则,如同墨滴入清水,缓慢而持续地晕染着我们所在的时空结构。

我们被困住了。不是被有形的墙壁,而是被一种正在逐渐改变游戏规则的无形力场。

祖父疯了四十年,因为他是一个强烈“验证”互动后,被抛回线性世界的“错误数据”或“残留影像”。而我们,这一整支队伍,连同我们的设备,我们的车辆,甚至我们途经的这片土地,是否正在成为一场规模更大、更持续的“验证”与“反向建模”实验的一部分?成为那个试图理解并侵入我们世界的“祂”,所捕获和分析的“样本”?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最初的恐惧。

车速不得不慢下来,因为前方的“错乱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像是踏入了时空的沼泽。我们必须极度小心地辨认哪一条车辙是“现在”的,哪一片地面是“稳定”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就在车队几乎要陷入停滞,在一片相对“正常”的沙地边缘徘徊时,我贴身口袋里的那张坐标纸,又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热。

这一次,不是温和的温热,是滚烫!

我低呼一声,猛地将它掏出。手电光下,只见纸张本身依然如故,但上面的墨迹——那组坐标数字,那几个等高线标记,以及最下方的那行小字——正如同放在火上的糖片一样,飞快地融化、流淌、蒸发!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燃烧,而是“信息”在被抹除!墨迹化为缕缕极淡的黑色烟丝,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在将它们从纸面上抽离、吸收!

仅仅几秒钟,整张坐标纸复制品,变成了一张完全空白的、微微发烫的薄纸。

几乎在我手中坐标纸信息被抹除的同一瞬间——

“啊——!”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戛然而止的短促惨叫,来自车队末尾的押后车辆。

紧接着,那辆车的大灯疯狂地左右摇摆了几下,然后骤然熄灭。车子如同失去控制,在沙地上歪歪扭扭地划出一个弧线,最后猛地侧翻,扬起大片沙尘。

“后面出事了!”赵雷目眦欲裂。

车队再次急停。几名队员和赵雷抓起武器和救援工具,跳下车,向后奔去。我也跟了下去,心脏狂跳。

侧翻的越野车旁,沙地上有几道凌乱拖拽的痕迹,指向不远处一小片刚刚出现的、景象微微扭曲的“错乱区”。那片区域的地面,看起来像是蒙着一层不断波动的水纹,后面的岩石轮廓模糊不清。

开车的队员和另一名押后的队员,不见了。只有翻倒的车子,和散落一地的装备。

“王勇!李程!”赵雷对着那片扭曲的区域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带着绝望。

没有回应。

只有风掠过沙砾的细微呜咽,以及……从那片“错乱区”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仿佛隔着厚重玻璃的……呼喊声?

不,不是呼喊。是重叠的、断续的、仿佛来自不同时间点的声音碎片:

“……救……”

“……不对……”

“……时间……”

“……别过来……”

声音戛然而止。

那片区域的“水纹”波动,似乎平息了一些,景象的扭曲程度略微减轻,但并未恢复正常。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道刚刚愈合却留下狰狞疤痕的时空伤口。

两名队员,消失了。如同被那个正在学习、正在尝试“输出”的“祂”,或者被这局部紊乱的时间规则,瞬间拖入了另一个“此刻”的叠加层中。

我们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看着那片吞噬了同伴的区域,无人敢再向前一步。手中的武器,在面对这种无形的、规则层面的侵蚀时,显得如此可笑。

坐标纸信息被抹除。队员被拖入时空错乱区。

这是“验证”完成的下一步?是“祂”在清理多余的“互动界面”?还是在获取了足够“样本”后,开始更直接的……捕捉?

陈博士瘫坐在沙地上,抱着头,监测仪滚落一旁,屏幕已经彻底漆黑。“完了……我们成了数据……我们成了它理解这个世界的‘数据点’……跑不掉了……怎么跑得掉……”

赵雷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扫过剩下所有面如死灰的队员,也包括我。他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也彻底碎裂,只剩下野兽般的困兽犹斗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上车!”他嘶吼道,声音破碎不堪,“继续走!不能停!不能停在这里!”

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还有质疑的力气。幸存者们如同行尸走肉,爬回车上。引擎再次轰鸣,但听上去已经是有气无力的哀鸣。

车队挣扎着,绕开那片刚刚吞噬了同伴的“伤口”,继续向黑暗深处驶去。方向早已迷失,GPS失效,无线电静默,只能凭着感觉,朝着远离光柱、远离错乱区最密集的方向。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可能只是徒劳的拖延。

“回路”已经打开,“验证”已经深入。

“祂”,或者“它”,那时间深渊本身,或许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在坐标点“输出”光芒。它可能正在通过我们这些“验证者”作为锚点和通道,将自身那“无限叠加的此刻”的规则,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又如同扩散的病毒,悄然注入我们这个线性时空的基底。

祖父的疯狂,是第一个微弱的信号。

我们的观测,成了放大器。

而现在,感染……或许已经开始了。

车窗外的黑暗,似乎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具有“质感”。偶尔掠过的岩石阴影,轮廓会诡异地晃动一下;远方的地平线,有时会出现不自然的弯曲或断裂,像是视觉误差,又像是空间结构本身正在承受无形的压力。

我们沉默地逃亡,在越来越不稳定的时空荒野上,奔向一个或许早已不存在的“安全之地”。

我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手里那张变成空白的坐标纸,边缘硌着掌心。

祖父,你当年,究竟在深渊之下,看到了什么?又或者说……“成为”了什么?

而我们,最终又会“成为”什么?

是下一个疯癫四十年后、在临终清醒瞬间交付另一个坐标的“林山海”?

还是彻底消失在某个叠加的“此刻”之中,成为那无限混沌背景里,一个无人知晓、也无人能理解的微小数据涟漪?

无人知晓。

只有越野车引擎苟延残喘的咆哮,和车外那似乎无所不在的、缓慢改变着的黑暗,伴随着我们,驶向未知的、或许早已被“验证”锁定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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