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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天才游乐场 > 第58章 小丑(三合一)

第58章 小丑(三合一)(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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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保尔没有再多说什么,整理下衣服,雄壮又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三月沉默,看着俄国人离去的背影。【这不合常理。】正常情况下,这个人砸了自己的店,又看到自己手掌...路宇站在英尊国际停车场的阴影里,呼吸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夜风卷起几片梧桐叶,擦过他裤脚,沙沙作响。他低头看了眼手机——23:57。还有三分钟。他攥着那叠崭新钞票,指尖被油墨染得微黄。不是昨天那捆十万一捆的整齐,而是零散的、带着银行封条余温的两沓——二十万。他没数,但知道分毫不差。丧彪说过,只要他还活着,每天就给十万;而今天,他没来。所以丧彪记住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没来”本身成了刻进记忆的刺。一个每天准时送钱的疯子,突然断供,这比一万句遗言都更锋利。路宇抬眼,望向永新大厦的方向。它矗立在淮海路尽头,玻璃幕墙映着霓虹,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八楼,B座,天台入口锈蚀的铁门——他今早已悄悄拍下照片,存在加密文件夹里,命名为“终点”。可终点不是终点。只是中转站。他忽然想起张猛昨天背完《宇宙常数导论》第三章时,额角沁出的汗珠,在实验室白炽灯下泛着冷光。那孩子说:“老师,42不是答案,是开关。”当时路宇没懂,只当是天才的玄语。现在才明白:42是锁芯,是时空褶皱里唯一能对准的齿痕。而丧彪,就是那个被强行塞进钥匙孔的、不情愿却精准的锁匠。手机震动。不是来电,是苏晓树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树洞已挖好。”路宇喉结滚动。树洞,是胶片社地下仓库最里间的隔间,原为存放老胶片防潮用,后来被殷颖改造成临时数据中继站——墙内埋了七根光纤,直通东海大学物理系废弃服务器机房,再借道校网跃迁至东海气象局超级计算节点。整个链路避开所有民用信道,连国安局的流量嗅探器都只当是学生在跑气候模拟。这地方,连陈静雄都不知道。路宇拇指划过屏幕,回了一个句号。他转身走向停车场出口,步子很稳。经过一辆黑色奔驰时,后视镜里映出自己侧脸——苍白,眼下青黑,但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被压缩到临界点的阳电子束。刚拐过弯,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路宇!”他没回头。那人追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力道极大,指节泛白。路宇被迫停步,终于侧身。是迟小果。他比记忆里更瘦,太阳穴凸起青筋,左耳垂上一枚银环在路灯下反光如刀锋。头顶蒸汽已不是“冒”,而是持续蒸腾,形成肉眼可见的灰白雾带,缠绕着他颈侧动脉。“你他妈躲我三天了。”迟小果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大树说你找我有事。”路宇看着他。不是看人,是看变量。迟小果是地上东海最不可控的熵增源,是规则漏洞,是丧彪都绕着走的活体雷区。但此刻,他眼底翻涌的不是暴怒,是某种近乎焦灼的困惑——像猎犬闻到了气味,却找不到源头。“不是找你。”路宇开口,声音干涩,“是找你手里那把钥匙。”迟小果瞳孔骤缩。路宇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上面是手绘的永新大厦结构图,B座电梯井道旁,用红笔圈出一个直径三十公分的检修口。旁边标注一行小字:“KTP4177冷链运输管路残留接口——2024年6月施工日志存档编号ED-8891。”迟小果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滑动。三秒后,他猛地撕下图纸,塞进嘴里,牙齿碾碎纸纤维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吞咽下去,舌尖渗出血丝。“谁告诉你的?”“你妈当年在东海建工集团档案室,烧掉的第十七份《地下管网变更备案》。”路宇平静道,“她烧错了三页。剩下那页,我去年在旧书市场收购旧工程图册时,从一本《东海市给排水设计规范(1998修订版)》夹层里找到的。”迟小果僵住。路宇继续说:“那页纸背面,有她用圆珠笔写的‘小果,别碰B座’。字迹歪斜,墨水洇开——那天她刚做完化疗。”空气凝滞。远处传来英尊国际打烊的音乐声,是《卡农》变奏版,节奏被调慢了一倍,每个音符都拖着黏稠的尾音。迟小果突然笑了一声。不是冷笑,也不是狂笑,是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后的、疲惫的释然。他抬手抹掉嘴角血迹,蒸汽瞬间被体温蒸发成更淡的雾。“……原来是你。”路宇点头:“所以现在,钥匙在我手上。”迟小果沉默良久,忽然问:“他真死了?”“还没。”路宇说,“但快了。”“什么时候?”“明晚十一点前。”迟小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白布满血丝:“……你打算怎么救他?”“不救。”路宇摇头,“我要让他死得清清楚楚。”迟小果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爆响。但下一秒,他松开了,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U盘,扔给路宇。“里面是永新大厦B座所有备用电源切换日志。2025年11月8日零点到凌晨两点,共发生三次非计划性切电。最后一次,持续17秒——足够电梯坠落。”路宇接住U盘,金属外壳冰凉。“为什么给我?”“因为……”迟小果望向永新大厦方向,蒸汽缓缓升腾,“他教过我一件事——最危险的陷阱,永远藏在最亮的光里。”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迅速融进停车场深处的黑暗。路宇没再看他,低头将U盘插进手机OTG接口。屏幕亮起,自动读取加密分区。第一行数据跳出来:【ED-8891-TEMP_LOG】2025.11.08 22:59:43 ? KTP4177冷链管路温度异常波动(-18℃→+32℃)2025.11.08 22:59:51 ? B座电梯井道通风系统强制重启(故障代码:THERMAL_OVERRIDE)2025.11.08 23:00:00 ? 天台门禁解除(授权ID:JIANGLIANG_2025)江良。路宇指尖停住。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他太阳穴。他翻遍所有资料,从没出现过“江良”。丧彪的履历里只有“江然”,东海大学物理系特聘教授,2024年诺奖得主;迟小果的档案中,父亲栏空白;就连八月酒馆的旧账本,也只写着“江先生,每月租金抵扣”。可此刻,系统日志里,清清楚楚印着“JIANGLIANG_2025”。他猛地抬头,看向永新大厦。八楼窗口漆黑一片,唯有一扇窗缝透出微弱蓝光——那是服务器散热风扇的指示灯。不是天台。是八楼服务器机房。他一直以为死亡现场在天台,因为所有推演都指向“坠楼”。但日志显示,权限解除时间是23:00:00,而坠楼发生在23:00:03。三秒差距,足够一个人推开天台门,再反手关上——如果他根本不想跳呢?路宇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水泥柱。夜风忽然变得刺骨。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把“坠楼”当作结果,却忽略了“坠楼”只是过程。真正杀死江然的,或许是八楼机房里,那台正在运行的、名为“归零协议”的量子计算机。手机屏幕幽光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U盘第二分区解密完成。弹出一个视频文件,命名简单粗暴:【JL-RECORD_20251108】路宇深吸一口气,点击播放。画面晃动,镜头像是固定在某人胸口。背景是机房特有的低频嗡鸣,空气里浮动着细微尘埃。画面中央,一双沾着机油的手正在拆卸服务器机箱盖板。镜头微微上移,露出半截蓝色工装袖口——袖口内侧,用荧光笔写着两个字:“小果”。迟小果的视角。画面突然剧烈抖动,伴随一声闷响。镜头倾斜,天花板灯光在视野里旋转。一只手伸入画面,抓住镜头主人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别拍!他来了!”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画面里,机箱内部裸露的电路板上,贴着一张泛黄便签。上面是潦草钢笔字:【江良,别信42。它不是答案,是墓碑编号。——L】L。路宇心脏狂跳。他立刻翻出手机里所有关于“L”的记录:八月酒馆吧台下压着的旧烟盒,印着“Lucky Strike”;丧彪别墅书房抽屉里,半块没拆封的巧克力,包装纸上“Lindt”字样被指甲反复刮擦;甚至张猛宿舍床头,贴着一张褪色海报——《2001:太空漫游》剧照,HAL9000红色镜头下方,一行小字:“Lunar Base Alpha”。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字母。他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找到“八月”备注。拨号键悬在半空,迟迟未按。不能打。现在打,等于告诉对方:我知道了“L”。而八月,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提前知道她知道的事。路宇收起手机,快步走向街角。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灯,司机正低头刷短视频。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地址:“东海小学,第一安置区。”司机头也不抬:“这么晚去小学?”“嗯。”路宇盯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去拿一样东西——能救命的东西。”出租车驶离英尊国际。后视镜里,永新大厦的玻璃幕墙忽然反射出一道刺目红光,一闪即逝,如同巨兽闭眼。路宇没回头。他知道那是什么。阳电子炮充能时的泄露波长。有人正在启动它,目标不是2045年,而是……2025年11月8日22:59:59。倒计时,只剩最后一分钟。他摸向背包夹层,指尖触到硬物——不是U盘,是一枚铜制齿轮。来自殷颖改装的旧式胶片放映机。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中心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微雕小字:【致所有不愿成为答案的人】路宇把它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着皮肤,带来尖锐的痛感。这痛感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如此……不像一场即将发生的死亡预告。他忽然笑了。原来死亡从来不是终点。只是另一场盛大游戏的开局提示音。出租车拐过淮海路转角,车窗玻璃映出他侧脸。那笑容尚未褪去,瞳孔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结晶——像液态氮注入玻璃管,透明,坚硬,折射着千万种可能的光。前方,东海小学黑洞洞的大门静静敞开,像一张等待填满的嘴。路宇握紧齿轮,轻声说:“这次,换我来写剧本。”车轮碾过路面接缝,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仿佛应和。仿佛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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