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耽误。江然拿着手机冲出门外。程梦雪和秦风立刻跟上,三人在校门口打辆出租车,以最快速度前往杭市医院。路上,已经了解原委。江然父母所住的楼房电梯故障、进行维修。所以江然妈妈就走楼梯下楼,不小心在楼梯跌倒,直接头着地摔了下去,昏迷不醒,在医院抢救。医院说情况很不好,脑内大量淤血,必须立刻做开颅手术。三人慌里慌忙赶到医院ICU外……亲戚朋友都在这里,手心捏着汗。几小时过去,江然母亲仍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大夫说,就算救回来这条命,估计也会脑功能受损,让家属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江然心跳咚咚咚像是打鼓,程梦雪一直拉着他的手,紧紧握着。秦风拍拍江然肩膀:“我们回去,使用时空短信吧。”江然眉头紧皱:“可是……”都是父母,都是孩子,救了自己母亲,那救不救秦风父亲?虽然一个是几小时前、一个是十年前,引发的蝴蝶效应和风险完全不一个量级……可父母都是一样的,这能有区别吗?“不用考虑我的事。”秦风催促:“先救阿姨,我的愿望以后再说。放心,我知道这两件事中蝴蝶效应的天差地别,你不用有所顾虑。”“也别有什么愧疚,世界线变动后,我和小雪不会有这段记忆的,你自己处理好就行。在时空短信里告诉几小时前的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我们。”“那不可能。”江然摇头:“我不可能瞒着你们。”“江然……”程梦雪泪眼汪汪,捏着江然手心:“我们快回去吧……救救阿姨!”……又是出租车高速狂奔两小时,三人重新回到东海大学,社团活动室。江然站在变压器配电箱旁,短信已经编辑好。这次的解决方案很简单。电梯故障,是因为底部缓冲器松动。这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及时发现及时维修就好。只要早一天发现、早一天维修,那今天电梯就可以正常运行,江然妈妈也就不需要走楼梯,自然不会摔下去。因此,只要在两天前通知物业、提前维修就好。“短信编辑好了!”江然对着窗口喊道。程梦雪骑在窗台上,比个OK手势,然后看向秦风。阳电子炮有了可视化操作台,一切都变得简单。秦风扭动旋钮,把年、月、时这三个屏幕数字都归零,把日的屏幕数字拧到2。这样,就可以把时空短信发送到两天前。“我这边也设定好了!”程梦雪点点头,面向窗外:“那我喊了哈!5!4!3!2!1!0!”阳电子炮轰鸣,江然按下短信发送按钮??嗡!嗡!嗡!天旋地转,重力丢失,不适感袭来。江然咬牙坚持。两秒钟后,一切消散。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位置又变了;从刚刚的屋外配电箱,变换到现在活动室沙发,端坐着。他连忙拿出手机,拨通父亲电话:“喂?爸!我妈在哪?”“啊?你妈刚买菜回来呀,正在做饭呢。”电话那边还有音乐声,估计正在看电视,江然松口气:“那就行,你和我妈年纪大了,以后下楼走楼梯的话,要小心点,容易滑。”“?!都有电梯谁走楼梯啊!”老爸不以为然:“说起来,前两天这电梯还停运维修呢,不会半路掉下去吧?”“没事。”江然笑了笑:“对你们老年人来说,电梯就算故障,也比楼梯安全多了。有那么多锁止结构,基本不可能掉下去”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秦风和程梦雪看过来:“你刚经历世界线跃迁?”江然点点头。他没有什么隐瞒,把自己用时空短信救母亲这件事讲出来。“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他收起手机,向两人同步记忆:“刚才我们讨论什么呢?说到哪了?”“说到秦风的愿望了……”程梦雪抱着莱茵猫,小声说道:“秦风说,想用时空短信,救活他十年前死去的父亲。”……好吧。该来的还是要来,该发生的必然要发生。看屋子里的气氛,想必他们因为这件事,已经僵持很久了。“投票吧。”程梦雪抬起头:“就像我们之前解决问题那样,遇到有分歧的事,就投票解决,少数服从多数。”“我弃权。”秦风从椅子站起,往门外走:“我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让十年前一个死人复活、改写十年来的历史……时空蝴蝶效应太过于强烈,无法估量。”“可这个人毕竟是我父亲,我的理智可能做不出足够理智的选择,所以我弃权。”啪。路过沙发,江然抓住秦风手腕:“你别走。”他没有抬头:“我们是三人组,你走了怎么投票?在做决策时我们从未分开过。”“我必须走。”秦风看了眼程梦雪,又低头看着江然:“你明白的江然,如果三个人一起投票,结果一定会通过的。”江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因为程梦雪一定会投赞成票,再加上秦风,那就是两票赞成;少数服从多数,江然投反对票也没用。“我不想让你为难。”秦风声音很轻:“我很想念我的父亲,但我同样珍惜你们两位朋友。对我而言,天平两侧是一样的。”“所以……这件事,还是你们俩商量吧。多长时间都没问题,几天几个月都没事,我等你们答案。”说罢。他轻轻关上活动室房门,脚步声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江然程梦雪两人。但那份寂静与沉重并未散去,反而遇见浓烈。江然低着头,双肘撑住大腿,双掌捂着脸。“我是不是……很自私?”他说给程梦雪,也说给自己:“救许妍时我反对,救秦风父亲时我也沉默……可救我自己母亲时,我就假惺惺犹豫了那么一下。”程梦雪将抱的暖洋洋的电饭煲莱茵猫塞进江然怀里,上面还残留体温;然后抚摸江然脖颈,头贴在他肩膀上:“因为,不一样的嘛。”她闭上眼睛,声音轻柔:“许妍姐姐你最后还是救了,而秦风父亲毕竟去世在十年前,十年间的蝴蝶效应……就连秦风自己也说赌不起。”“江然,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勇敢……你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绝对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江然鼻息加重:“那如果……”他咬着嘴唇。顿了顿。说出自己几番不敢深思的问题:“【那如果,十年前死的是我父亲。秦风他……会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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