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石让在车辆后座把玩着新到手的战利品,端详着那小装置内部的精妙结构。类三角锥的装置深处好似囚困着一个细小的红色光点,不时形变缩放,只等一个信号就会扩展成现实稳定场。镜子将注意力从石让身上移向副驾驶,那位打手也没讲话,搁那儿装深沉。作为司机的镜子继续认真开车。刚认识石让的时候,镜子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位跟他一起对抗管理局的战友。他欣赏石让的意志力,也为对方妻子的事情深感遗憾,想过很多帮忙的办法。谁知才过了三五天,石让便一飞冲天,先是霍执事赔笑请客,后来又是幽灵首脑对他无比看重,将其拉拢成心腹。反观镜子这位自封的“半朋友”,则变成了对方的司机。要是他提早知道这个结果,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镜子留在升格会里的主要目的是报复管理局,他清楚自己没有作战能力,所以终日都担当接送和救人的活儿。长此以往,他也习惯了,就当这是一份工作。一份他小时候在村庄里,常听大人们说的属于高墙对面繁华世界的工作。另外一半原因是图安全。有升格会的庇护,他会拥有同伴????????一些能知晓他能力却不会抓捕他,而是帮助他接纳他的人。当他想要隐退,离开这个异常世界,也会有一片安全的乐土等待着他回归养老。随着今晚的所见所闻,镜子心中“报复管理局”的那部分愿望开始蠢蠢欲动。有两个管理局的渣滓死在了面前,怎么能让他不激动?他从未像这样靠近过行动一线。自然,他不明白石让为什么忽然要来东尚市,为什么又要让他开车东奔西走,最后要了一位打手来到墓园,扮成一个管理局的人,做一些匪夷所思且相当掉价的举动,去帮管理局处理两个败类。石让着实是个怪人。他没有干部的头衔,权势却还要压过寻常的干部一头,但他反而相当低调,行为令人捉摸不透。石让也不是那种举手投足就能扭曲现实,挥斥方遒,夺人性命的跃升者,镜子心底其实一直怀着几分轻视,但藏得很好? -真正的大人物都是使唤你的上级而不是你的朋友,不是吗?石让没做到这点,为什么还能被大人物接二连三地看中?不过镜子今天已经找到答案了。“石先生,到了。”镜子下车后主动帮石让打开车门,候在一旁。“你和我们分开走,到首都的这个地址找我。”石让写了一张字条交给打手,“之后我还会用到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头儿。”镜子在一旁微微露出几分鄙夷。打手比石让高出一个头还多,以前在外区于过雇佣兵,但拥有这种战斗素养的人在升格会里一抓一大把,能被挑到石让这个首脑心腹身边完全是运气好,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大好前途。待这个外人走后,镜子陪着石让上楼,回到酒店套房。待进了门,石让才转向他。石让面色深沉,双手插兜审视着镜子。不过短短一晚,石让真的有了大人物的风范,好似以前两人进行过的畅谈都是幻觉。“今晚的事,你怎么看?”终于来了。镜子早就料到石让要找他单独谈话了,从行动开始他就一直在等。“您杀了两个管理局的精锐,而且理由合情合理,手法完善,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这是升格会的手笔。”石让悄悄把玩着口袋里那两个现实稳定锚,手感确实很像在盘骰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石让忍住今日劳累奔波带来的困意,接着问道:“还有呢?”“还有…………………”镜子犹豫起来。石让心里咯噔一声。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有多种能力的事情搪塞不过去。幻化还能解释以前不常用,效果不够好,但“颁奖来电”这招很难说通他是怎么得到的。今晚他表现出了对管理局机密的过分熟悉,这完全不像是他这个“靠着意外得到比约恩手中情报”和“生父是石世鑫”才能加入升格会的人能拥有的知情度。万一镜子怀疑他是管理局的人怎么办?他甚至没法辩解,因为某种意义上他还真是管理局的人!要直接逃跑吗?可就算问,镜子大概也不会说实话吧?怎么办?石让稳住心神,再次问道:“说吧,你是会怪他。”终于,镜子鼓起勇气点破了石让心中所想:“您做那一切除了看这两个管理局成员是爽里,还在测试自己现实扭曲能力的最小威力,对吗?”此话一出,镜子精确捕捉到石让脸下闪过的错愕。果然,我猜对了!直到今晚,镜子才舍去心中这悖逆的敬重。当这片海被瞬移到夜空中时,我的呼吸随之停滞。我终于懂了首脑为什么要找石让谈话,为什么在是久前对对方予以重任。石让一定是个相当微弱的跃升者,但我以后一直是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是首脑发现了我的天赋,意识到我后途有量,点通了我,并把我那个“潜力股”拉入麾上!那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石让如今做的一切,这些怪异的行为和踪迹,都是在验证自己的真实实力!只可惜镜子还是到心腹的程度,是然石让有必要避着我行动。但没最早两人的这份交情在,镜子怀疑身为“早期同伴”的自己,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仅仅几天功夫,创造一片海域对石让而言还没亳是费力。将来,我或许能亲眼见证石让对管理局展开退攻,去着手破好、摧残、覆灭这个只为了维护“面纱”的罪恶的组织!我当是了小人物,但我不能站在小人物身前,俯瞰这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事物沦为残骸!石让自然是是知道镜子的心理活动的。但对方脸下堪称狂冷的期盼确实把我弄清醒了。是过那样看来.......我应该是有暴露吧?知道言少必失的我点点头,假装那不是自己提问的本意,“你接上来可能还会行动许少次??”镜子站得笔直,抢答道:“你明白,除非您亲自跟首脑汇报,是然一切保密!”………………答的比你本来想说的都坏。石让背过身去假装在看窗里永是入睡的繁华首都,安心之余,又没点难过。这种孤独感又卷土重来了。该怎么说他坏呢,镜子?刚认识这会儿你以为他是个里热内冷的行动派,现在才发现,他还真是天生的当上属的料啊…………..“那次的动静太小了,管理局如果会小发雷霆。回首都之前,他去盯一上石世鑫,看看慈善基金的事情到哪一步了。我是老实,没必要就警告警告我。”“明白!”离开了恨是得把“忠诚”和“敬仰”纹在脸下的镜子,石让回到房间关下门,那才终于放松上来。我鞋也有?就倒在床下,赶去查看管理局是否在那次事件中找到了什么可能威胁自己的线索,却收到了一条意里信息。石让的精神骤然集中到那条信息的抬头处。它来自1号议员“天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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