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是……”韩奕本能地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时,目光触及女孩微微发亮的眼神,里面似乎充满了期待,鬼使神差地,转了个弯儿,“也好。”
正式交换了联系方式,叫的车刚好也到了。
章沁坐进车里,冲着他挥了挥手:“那说好啦,下次见!”
“……下次见。”
傅氏总公司。
“明天下午,东友的方总会来拜访您,就下阶段的合作进行商讨……”
“后天晚上,有一场很重要的宴会,礼服已经准备好了,下午会送来让您试穿……”
梁秘书在一旁汇报工作,俞甜一边听,一边翻阅着最近的文件和报表。
忽然,目光顿住,她举起夹杂在其中的一张卡片:“这是什么?”
“这是……抱歉,可能是下面的人忘记拿掉了,并不重要……”
俞甜指着慈善会几个字,问道:“为什么说不重要?它看起来,像是个邀请函。”
“傅总,您应该知道,这一年到头邀请您的机构和个人,不计其数,如果每一个您都亲自出席,那您的工作量恐怕是现在的几十倍了,出于对您身体的考虑,像这种不太重要的小型宴会,我们都会帮忙过滤掉的。”梁秘书用着极其专业的口吻解释道,随即又补上一句,“之前,一直是这么处理的。”
道理,俞甜都懂,也不否认这一决定的合理性。
但她始终没忘记,自己的初心。
“今天晚上,我原本有什么安排?”
梁秘书滑动着行程表,如实道:“与李董一起用餐。”
“帮我问问,我二叔那边,有没有空。”
听到这句话,梁秘书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还是立刻照做。
傅启元接到电话时,正在喂自己办公室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风水鱼。
这鱼最近养得不太好,病恹恹的,像是随时要挂。
他的心情,也跟着十分地不好。
原本以为自己的时代就要来临了,谁知处处碰壁,一压再压,前段时间刚得到消息,连老大亲自出马,都没能把那小丫头拉下来。
真不知道那个当了他二十多年便宜侄子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愿意自爆身份,愿意爽快地舍弃权利,怎么就偏偏要把股份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呢!
还埋了那么多暗线来保驾护航,难不成,这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他是打算利用那丫头,为自己报仇?
一时间,脑子里千百种猜测在转,手一抖,半袋鱼食倒了进去。
风水鱼甩动着尾巴游了过来,张大嘴巴——
“别吃!千万不能吃!”
傅启元抄起旁边的小网,手忙脚乱地去打捞,这时,座机响了。
叮铃铃吵个没完,他只得叫了人进来,把小网交给对方,自己去接电话。
“喂,哪位?”
“梁秘书?找我有事了?”
“……今晚,怎么了?”
另一头,俞甜拿过话筒:“二叔好,我是小甜。”
傅启元愣住,这温柔的嗓音令他浑身不自在。
对于这个侄女,他自然是没什么亲情的。
假如说,傅阴九在他眼中,相当于阻拦的巍峨山峰,那么这个丫头,就跟一块小小的绊脚石差不多。
但很可气的是,这块石头看上去不大,埋得还挺深,绊起人来,也挺疼。
他磨了磨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小甜啊,怎么,有事找二叔?”
“是这样的二叔,天河集团的李董,邀我今晚在惠丰吃个晚饭,但我手上有些事,所以想请您代为出席。”
“李董……”傅启元眼珠子一转,随即爽快应下,“行啊,没问题!你放心侄女,叔叔我一定帮你好好招待他。”
挂掉电话,俞甜把手里的卡片递送过去:“帮我安排一下,今晚我会过去。”
梁秘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得住:“傅总,与李董打好关系,或许能为您日后带来极大的助力,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让给别人去呢?”
“至于这种慈善会,给您带来的影响力太小了,只有那些中型企业的老板和刚出头的小明星、闲来无事的交际名媛才会去,您亲自前往,是在自降身份……”
“你说得没错。”俞甜先给予了肯定,随即笑了笑,“可我也认为,作为一个企业,不能每件事都以利益为首,何况集团里抱着这种心态的人已经足够多了,在不冲突、不损害的前提下,我也想做点我自己乐意的事情,所以梁秘书,麻烦你去安排一下吧。”
这番话,柔中带刚,不容置喙。
梁秘书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平时不跟在俞甜身边,今天是因为其中一位行政秘书请了病假,所以将自己暂调过来。
傅氏内部变迁的事情,她有所耳闻,对于这位傅小姐,其实打心底还是有点瞧不起的。
毕竟她自认名校毕业,择良木而栖,但这位傅小姐出身草根,只不过是命好,听说放在半年前,甚至连报表都不会看。
不过经过一天的相处,她忽然觉得,似乎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或许算不上是名优秀的继承人,但自有一套做人的标准和理念。
并且没有因为环境的变换,而有所改变。
这实在,太难得了。
今晚的慈善会,在柏仕举行。
五点多,俞甜匆匆前往去做造型。
既然决定前往,那自然不能丢了傅家的脸面。
梁秘书只花了十几分钟,临时抱佛脚,了解到了宴会的主题,然后告知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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